欲速/周嘉惠(马来西亚)


现代社会讲究效率,什么都要快,而且是越快越好。有效率当然是好事一件,但盲目追求速度却可能产生问题。“欲速不达”是孔子给我们的劝告,欲速却无法达到期望,其结果即是浮躁。

记得以前看过这样一则笑话:关羽的赤兔马日行千里,每每让负责提青龙偃月刀的周仓赶得气喘吁吁。关羽不忍,于是找了一匹马送给周仓当坐骑,这匹马日行九百里,只比赤兔马稍微慢一点。关羽的一番好意,周仓却不领情,他心想一天慢一百里路,十天就落后一千里路,这可不是办法!想来想去,最后周仓决定一手提刀,另一只手则提着那匹马在后头追赶关羽,这样就不会落后了。

我们觉得笑话好笑,主要是在笑周仓蠢。但很少人反过来看到自己被生活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其实正是由于自己也把一匹马夹在腋下而已。

这一匹马可能是房子、车子、超贵的保健品、旅游配套、孩子上的国际学校等等等的化身。奇怪的是,我们为什么也像周仓那样看不开,就是偏偏舍不得放下重担?而舍不得的结果就是浮躁了。

套句庄子的逻辑:吾生也有涯,欲望却是无涯。以有限的生命去追随没有尽头的欲望,那可真的不对路。

还是克制一点吧!克制欲望能够间接解决或至少减轻浮躁的状况,少了横冲直撞的毛躁,生活理应也轻松一点。

摄影:李嘉永(台湾)

10月31号图文二之二:德国、果酱、肉骨茶/练鱼(马来西亚)


认识一位宝贝的不得了的德国朋友,技术顾问,派驻在新加坡,负责东南亚市场的业务和技术人员培训。一次他兴奋的给我打电话,说要驾车去吉隆坡出差了,能不能带他去巴生吃肉骨茶?

举手之劳的事,何乐不为呢?于是与他约好当天下午一点在巴生某处等。当时没有waze,但有手提电话。担心他老人家会迷路,因此贴心的事先传真地图和路线图给他,供他参考。

可到了当天下午一点多,德国老爹仍然音讯全无,便打电话问他老人家位置在哪?

“我快到了,已经看到老虎银行的建筑了。”德国老爹说,“你等一下下,我停下车子看看路牌。”自言自语一阵子后,德国老爹缓缓念出“撒哈拉”三个音节,“这路牌写着‘撒哈拉路’。”德国老爹说。

我们几个人无人知道“撒哈拉路”在哪?肉骨茶店老板娘也不知道。便请他再多驾一段路,看看下一个路牌叫什么。

又十分钟过去,德国老爹仍未call 来报告位置。大家开始担心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老爹call 来。“WTF!”那是老爹的一句问候语,“巴生是有多喜欢‘撒哈拉’呀?我round来 round去,还是在‘撒哈拉路’上!”老爹一開口就 F 來 F 去。

原来,老爹把马来文中的 Jalan Sehala,即“单向道”,理解成“撒哈拉路”。我们问明方向地点,便驱车找他,把他带来肉骨茶店喂他吃大块肉、喝大碗茶,让他消消气。

X X X

还是同一位德国朋友。

这次他飞来吉隆坡,每天下午下课后,我们便带他在吉隆坡附件到处吃。

一伙人在蒲种吃了客家酿豆腐、吃了野味。跑去Kajang试马来串烧肉——沙爹,还有辣汤饭。最后还跑去芙蓉品尝当地著名的烧包和牛肉面。

回程去机场途中,他吵着要去加油站买果酱。果酱?加油站的果酱有特别好吃咩?我们问。

嘿嘿嘿!他洋洋得意的笑,原来你们没有我懂!他嘿嘿嘿的说,来我们去加油站。

到了加油站,他指着油站旁的大广告牌说,我要买这个“24 JAM”!

大伙儿哈哈哈的,便在加油站内的杂货部,随便买了罐果酱打发他回家。

X X X

老爹在新加坡当差五年后,被调回德国负责北欧市场。

某次出差到意大利北部,住在萨罗(Salò)小城;萨罗小城坐落在北意大利最大的淡水湖——加尔达湖的左下方,为意大利北部的小五金工业重镇。

老爹不辞劳苦的从法兰克福开着他的宝马,跑了两天一夜,约800多公里到萨罗。说要请我吃道地的意大利披萨和意大利面,当然还有香浓醇厚的意大利咖啡。

第一天点餐,状况连连,因为老爹的意大利话没有意大利人听得懂。老爹用拇指和中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说,他在奥地利和比利时用当地的语言和当地人沟通没有问题,意大利人比较麻烦。老爹的结论。

各位看官,要知道奥地利和比利时都是德语系国家,基本上德文在这两个国家是通用的。千万不要给老爹唬了。

后来我们依照《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的找吃指南,找到一家家庭式经营的比萨店,食材用料新鲜传统,浓浓的芝士味,皮薄馅足,非常好吃。还在萨罗市中心找到一家姐妹经营的小咖啡店,卖的还是现磨手泡咖啡呢!

老爹离开时,给了我一罐果酱,说这罐德国果酱比起那个什么24 JAM,更有味。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了“24 JAM”这个字,在马来文是“24小时营业”的意思。

此人对果酱事件,依然耿耿于怀呀!

摄影:李嘉永(台湾)

鴂舌/刘明星(马来西亚)


构思这篇文颇有点近乡情怯的感受,盖我曾报考博大外语系的翻译学博士研究,但最终只上了四个学期的准备课程就中断了,除了自觉健康状况赶不上,更麻烦的恐怕还是对文凭的意志不坚定,拿不下一个确切的研究专题展开。

最初想从彼岸的通用语伊班话入手,但学院认为没有足够的指导人员不鼓励之下作罢。而事实上,要我用伊班话对谈的话,大概是连闲话日常也需要马来语辅助的。当然,在我看来,这两个语种的相似度,无论是词汇上还是语法上,算是非常高的。比如问候语“你好吗?”,伊班话是nama brita nuan,nama是“什么”亦即马来语的apa,brita是“消息”亦即马来语的berita或khabar,nuan是“你”亦即马来语的kamu或anda,于是可以看出两者问候的相似。

后来想转到作科技翻译的课题,期间还尝试翻译了一本法国漫画https://www.savoir-sans-frontieres.com/JPP/telechargeables/Francais/geometricon.htm ,甭说,也因为捉不到研究重点而止于从英文翻译马来文的蜻蜓点水。您要是有兴趣看我的译笔,在那个网址是可以免费下载得到的。

搁下失败的研究生计划不说,我更早前在上沈观仰先生办的民间哲学班时,就因为柏拉图的《理想国》而开始学习古希腊语,这和法国人Alexandre Kojeve对初学者的劝告不无关系。是的,我的中文现代文学硕士的题目是古希腊荷马史诗《伊利亚特》相关的,那是从卷一里的多重愤怒话题展开。

在学古希腊文的同时也尝试学拉丁文,然而对西塞罗、维吉尔等人的作品毕竟没有太大热情,虽然翻看了一些语法书,但我的拉丁文词汇比较古希腊词汇是更贫乏的。哦,对了,我当初学习这些古文的主要网站textkit.com还在运作着,您若也有兴趣也可以从那里获得不少相关的知识。

有了荷马经验,在读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时,也同样进行德文学习。迄今虽说不能掌握对话,但基本的阅读能力算是有的。此外,我也曾经抄写天城体写的《薄迦梵歌》,当然,博大精深的梵文那就是限于仰望的程度了。

对话方面,借助Pimsleur的语言学习,也听过法语、波斯语,每课半小时的英文讲解和对话翻译,那种学习也是甚为愉悦的。

我电脑硬盘里有四个匈牙利女翻译家卡托罗姆勃(Kato Lomb)Polyglot-How I learn Languages的版本,主要是看英文版,匈牙利文是完全不懂,纯粹供对照,同样,那两个中译也是主要用来对照。她会十六个语种,我算了算,即使我再学个五六种,也还不能赶上她的翻译能力的,何况我也没有她那种工作环境。她那本书的英文版封面用了那幅巴别塔的画,此中的含义要是没读过旧约圣经的创世纪,大概感受不深。通天塔毕竟没有建成。

写到这里,不知您有没有此君在显摆的想法?也许吧。

孟子说鴂舌南蛮,这鴂舌从字面上看是讲鸟话的意思吧?不如您就当我这个南蛮在牙牙学语好了。

摄影:李嘉永(台湾)

旅途上的文盲/驴子(马来西亚)


(1)缅文
我问旅馆的员工,要搭什么号码的巴士到这个寺庙?那员工以英语回答:“Bus fifty one.”我皱起眉头。在出了缅甸仰光国际机场时,我就留意到巴士上的号码可不是我熟悉的罗马数字。那是我一点都看不懂,如绳结般的符号——缅文。

我苦笑了一下后告诉他,我看不懂缅文。我递给他一张白纸,要求他写下0到9的缅文和它们的读音。

收好这张纸条,我们就踏出旅馆,展开在这个城市的“冒险”。

不要小看这张只写着数字的纸条。它不仅仅解决了我们搭车的问题,还让我们看懂了货品的价格。在集市上,有些当地小贩是以缅文注明货品的价格。我可不想因为看不懂缅文就被当成羊羔呢。

(2)韩文
第一次到韩国首尔旅行是在2012年。虽然常泡韩剧,但是还不至于哈韩到去学韩语。所以,当我们搭地铁从机场来到市中心,一路上看到的尽是韩文的路牌,我就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我有一份写着中文与英文的首尔地图,可走在大街小巷,路牌上一个韩文都不会念,又怎知서울就是首尔Seoul, 명동就是明洞Myeongdong呢?我心慌慌,额头冒出三条线,就像路牌上又是小圆圈又是线条的韩文。

2015年再次到访首尔。为了弥补几年前“韩文盲”的缺憾,我出发前临时抱佛脚,下载了学韩语的Apps,大致学会看韩文的字母结构,再从韩文的结构读出其读音。这个学读韩语的准备在这趟旅程中帮上大忙。能从路牌搞清楚自己的所在位置,以及地铁巴士到了哪个站,还蛮有成就感的。有一次,我们去到一间食店,我翻开菜单,尝试“辨识”那些菜名。当看到菜单上的비빔밥,我小声一个音一个音地拼出“bibimbab”……那不就是“韩国拌饭”吗?我竟能读出这几个韩文,真是大乐啊!

韩国旅行回国后,我通过网络想继续学韩语,可是学习语言终究不能纸上谈兵,需要多用多讲才会进步啊!所以,我学了几句问候语之后,自觉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派不上用场,学习韩语就不了了之了。

摄影:李嘉永(台湾)

学外语/周丽雯(澳洲)


来到澳洲,才真正尝到学习外语的经验,之前在马来西亚学马来语(该叫国语的,但是我已经待在澳洲二十年了,连kelapa和kepala都分不清楚了,称国语感觉有点内疚!有次回国到摊贩想买椰水,那恐怖的情况,还是免谈……)、英语都是课本上的功夫,听、写还可以,讲就有点困难了。来到澳洲,刚开始,当了至少半年的“聋哑人士”,凡事以最最简单的单词,好让听众自己联想我想要表达的意思,什么语法、生字,能免则免。

记得大学第一学期的化学,教授是个带浓浓澳洲口音的老乡,天啊,整整一个学期我就靠抄黑板上的笔记和自己看课本(真的半个字都听不懂!),幸好马来西亚独中的理科水准在国际上还是可以的,那化学知识我基本上都学过,只需要把中文化学翻译成英文化学而已。不过那种堂堂课都完全听不懂的生活,真的不好受!在英语环境混了几年后,没想到竟然嫁了个伊朗人,现在除了碰到讲华语粤语的朋友,和跟家人在电话里讲几句华语粤语之外,家里和办公室都用英语了。记得那个趣味问答:“你梦中讲的是华语还是英语?”我真的不知道耶,我想我是那种百分之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记得有一次跟爸妈和老公聊天,那种转头就换语言的特技,到现在我还有点羡慕自己!

除了英语,我还有个学习伊朗语的经验,那就没这么完美的结局。刚嫁给老公时,没小孩,生活没那么“繁忙”,我就抽空学过几个月的伊朗语,也就是上了几堂课。当时“雄心壮志”想要跟我公公(老公的爸爸)用伊朗语交谈,除了公公,其他亲戚其实都会讲英语。在我小孩出生、重回职场上班后,加上我公公也在今年年初过世了,我的伊朗语程度就一直停留在“你好”、“晚安”、“我听不懂”,连伊朗语究竟有几个字母现在都还没搞清楚,那语言真是难,那字就跟豆芽般,我半个也不懂。看来学习新语言,一来得年轻,二来得有个练习环境,再来是要有毅力(应该是最重要的一环!)。看来我是跟伊朗语无缘了,还是用我的华语、粤语、英语吧!不过,never said never,谁晓得,等退休闲闲没事干的时候,可能又会想起来学伊朗语咧!?

摄影:李嘉永(台湾)

我们的教育没有慢慢来/咯特佩(马来西亚)


读研期间,有次导师与我们说起一位法国人单单研究国画的梅花就研究了十多年,那时心里不住嘀咕:这法国人家一定很有米,不然怎么可能啥事不干就只专心研究一个东西?导师接着一句:他的研究经费是由一个文化艺术之类的团体赞助的,当下即解答了我的疑惑。当然本文的重点不在于有无经费问题,而是我们已经忘了专心致志地做好一件事的难能可贵。

几年前,在一个研讨会上听了一项有关多元任务技能(Multi-task skills)的培养的研究报告。该报告强调了运用科技呈现(如动画),即包含视觉、听觉与动感(这里指的是手写或肢体动作)三感一起并用的教材的重要性,非但提升教学的趣味性,也能让学习最优化,更重申不要小觑我们大脑的无限可能。现在想起这个词,感觉就是让自己很忙碌似的,一心二用能更快把事情做好。比如:在听电话的当儿,眼睛在浏览网页,“顺手”也在整理作业的内容大纲;或者边走路,边戴着耳机与同学做线上讨论功课……

值得一提的是,马来西亚教育部宣布明年小学开始提供免费早餐。如此一来,
既解决了学生没用(或没来得及)早餐的问题,还可以让师生一起用餐,学习用餐礼仪。孰不知学校食堂空间有限,校方已经开始烦恼空间与时间安排的问题,而一些家长甚至担心食堂提供的餐点会不会都是煎煎炸炸不太营养的东西。此外,每个学生用餐的速度不一,在规定的时间一起吃完早餐会不会造成学生吃不完浪费,或吃太慢耽误了下一节课的时间?

由此可见,我们所处的教育体系,教育一直在强调速度、快而准、有效学习,
我们不能也无法慢慢来,因为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也越来越多!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后在职场上,若硬要把“慢活”套在教育里的话,应可理解为在一个时间点“专心”地学一类知识/技能,其中包括用餐(的技能/礼仪)。而这种情况的发生估计也不可能是绝大多数人可以办到,只因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摄影:李嘉永(台湾)

时间没快慢/耳东风(马来西亚)


慢活,其实是一种心情的转变。远在50年前,资讯不发达,大家各自忙着做工,见一次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接受学问和知识也不像现在这么简单快速,所以,很多人的一生,就那么庸庸碌碌的过去了。但是,不甘平庸是人类的本能,如何在更短的时间做更多的事情成了一个主要研究科系,许多有理想的科学家,穷其一生,就再钻研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快更好,让人类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想要完成的事。

于是,50年来,我们回顾,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以更快的速度在进展,值得留意的是:不管什么事情,包括好的和坏的。好的事情如,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交流,教育的普及化,资讯的传送,业务的进步,体育的进展,寿命的延长,靠科技的发达,以前做不到的,现在做到了,现在做不到的,以后很可能做到。坏的事情如,森林正快速的消失,全球气温天气变化比以前更快的恶化,罪恶以崭新的形态滋生,贪污的钱额越来越大。好和坏,不因快或慢活而此消彼长,反而像是光和影,有多少光放出来,就有多少影陪伴。

唯一不变的是时间。时间其实没有快慢,快慢是人类的感觉。从以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到今天可能是工作三分钟,休息三小时(或者相反),事情的快慢,全是我们自己的感觉。当我们在等待,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一分一秒全看得清楚,一步一步施施然走过;当心急要在限期内完成一件事,时间又好像很快的跑跑跳跳过去了,总是会觉得不够用。事实上,时间还是没变,一分是一分,一秒是一秒,所以,不是我们的感觉变了,是什么?

慢活,是那些把日子过得太快的人想出来的点子,或许他们赚够了,或许他们活够了,所以,珍惜当下,要把步伐放慢,慢慢的享受剩余的日子。寻常人等,还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找的钱永远不够花,说什么慢活?更别说穷苦人家。穷苦人家朝不保夕,每一天都不知道明天发生什么事,活得越慢越痛苦;对他们来说,日子快点过,希望未来会有转机,时间滴达滴达慢慢过,意味着手上没有工作,没有钱开饭,活得还快乐吗?

P/S:敦马祭出2020宏愿时,大概没想到,30年的光阴,这么快就过去了,想慢活也不行。30年不是一个短时间,不是三年、三小时或三分钟,如果一个享受慢活的人,大概可以享受很久很久。敦马1982年任相,在1991年提出这个计划,2002年退休,计划的首三分之一时间,由他作为策划人监督,为何到了2019年的今天,仍以失败告终?是他生活的步伐太慢,赶不上时势的变迁吗?(这段文字本来安置在内段,但是觉得怪怪的不和文字呼应,不过写出来了,弃之可惜,只好闲置在尾端,让读者分开来慢慢看。)

摄影:李嘉永(台湾)

慢一点又怎么样?/林明辉(瑞典)


有没有觉得我们每天不知道是追着时间跑,还是时间追着我们?我们都一直在赶赶赶,赶上班、开会、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买菜等等等好多事情。

想一想如果我们选择把事情放下,其实很多时候真的不是没有了我们不行,很多事情慢了点去办,天也不会塌下。晚上早点睡,早上早点起的话,好多事情都可以在一天内情轻轻松松地办妥。

再想清楚一点,不论你车开的多快,你到达目的地也不就快那么几分钟而已!如果你工作,所要办的事情并不是以秒来做单位的话,当你开车时油门踩得轻一点,不但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有保障,而且还环保呢!

其实每天这样赶死赶命的,急躁的心情真的是对我们身体不划算的。好多事情急不来,我们控制不了,再急也等于干着急而已。把我们的节奏放慢一些,也不是说什么都不理的顺其自然,而是不要太过强求,不要一直挑战自己的底线。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明天的太阳依然从东方升起。

摄影:李嘉永(台湾)

如何才能和“大马国民和睦融融的画面”重逢?/徐嘉亮(马来西亚)


小弟自小住在“马来人保留地”,村前是数十家客家人,村后则是马来传统村庄,村旁还有十余户印裔人家。村民们虽然说不上感情非常融洽,但却会常到村口前唯一的“咖啡店”摆口水阵。当然,大家都喜欢这里香浓的咖啡乌,沾上咖哩汁的印度煎饼,香喷喷的椰浆饭,以及各式各样的客家小吃与马来糕点。马来伯伯从来不会因为你在吃“老鼠粄”(一种伴着猪肉碎、青葱、蛋丝,淋上酱汁的客家面条)而不坐在你身边享用他的烤面包和咖啡。大家也会自发地不在印度同胞前吃牛肉面,也不会在马来朋友前大嚼猪蹄。

每逢农历新年,大家都会开心地吃着用筷子卷起未成形的年糕。开斋节时,马来大婶总会送来一些让我们小瓜垂涎三尺的沙爹和马来粽子。还有印度朋友在屠妖节时派发的奶油饼,实在让我回味无穷。哈!各族孩子在圣诞节时,总会涌到附近的教堂讨糖果吃。在辽阔的草场上,大家放风筝、打自制棒球、炸牛粪、玩追逐游戏,其乐融融。当然,大家也有闹意见的时候,只是冷战几天后,孩子们又会重归友好,玩成一团。

每当村里闹水灾,大家都会齐心协力地帮助村里的弱势人家。水灾后的挖深小河、洗井、铺好村口的道路,大家都不分彼此,分工合作地一一完成。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村里的小孩都会说几句印度话、客家话,及背诵一些可兰经的经文。

这一切,今天的我们还能见得到吗?在80年代初至90年代,巫统为首的国阵大力贯彻一系列重大的伊斯兰化政策之下,马来同胞日益偏激及宗教极端化。马哈迪更是在2001年9月29日于民政党年度代表大会上宣布马来西亚是伊斯兰国(Negara Islam),从此否定了马来西亚国父和巫统前主席东姑拉曼终其一生皆再三反对的主张,推翻了各族群人民和各政党领袖长久以来对马来西亚是世俗国而不是伊斯兰国的共识。五零九换了新政府后,大马人民以为会有一番新景象,谁知巫统与伊斯兰党的结合,土族团结党为了巩固选票来源,更是把马来人种族主义及伊斯兰极端化的思想推向另一个高峰。

追根究底,这些都是种族性政党所搞出来的伎俩。要把种族性政党马上地在马来西亚消失,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小弟觉得黄进发博士提出了一个可行性非常高的选举制度改革建议。目前,马来西亚所实行的“领先者当选”的选举模式,让种族性政党为了争取高达70%票数的巫裔族群,不惜一切地跑极端的种族、宗教路线,以捞得选票。黄博士所提出的“比例代表制”是根据政党得票率产生所得议席,即赢得的议席比例等于所赢得的选票比例。因此,全部政党为了获得更高的选票而不得不照顾少数民族的诉求及需要。此外,小弟还有一个建议,那就是限制各选区选民人数的差额上限为15%(参考当年‘李德宪制’(Reid Commission) 的建议),以便恪守“一人一票”的原则。

在一个家庭里,身为父母的如果对孩子施予不公平的对待,被忽略的孩子肯定会愤愤不平而导致对这个家庭失去信心与爱;反之被溺宠的孩子则会觉得一切所得都是理所当然,慢慢地会变得骄横任性,贪婪无度,凡事得依赖“拐杖”才行。有鉴于此,摒弃一切种族主义政策,转向由需求为本的政策是我国迈向进步,建立一个全民团结的首要条件。

诸位,让我们这一代拿出改革的勇气(特别是如今被寄以厚望的希盟政府),以便当年“大马国民和睦融融的画面”能够尽早重现。但愿这一切的祥和情景,不需我们进入梦乡中才能重逢!

摄影:李嘉永(台湾)

不见不散/杨晓红(台湾)


小时,特别爱跟着婆婆,因为她有说不完的故事,历史的、她的、子 女的、周边的。大时,我也常常回来看她。她爱躺着彩色塑料绳编织的躺椅,看电视,我则躺在她柔软香香的床,和她聊天。看着,聊着,总会一起睡个午觉。

大四寒假,80 多岁的婆婆老到身体不能用,可头脑还清楚。白天主动在医院值班陪她,聊天,多看看她。婆婆说要上厕所,她双脚几乎无力撑起,整个人倒在我身上,还勉强够力气扶她,后来婆婆用双手扶着墙壁的手把,勉强完成动作。上厕所耗费约半个多小时时间,我帮忙不多。

某个晚上,叔叔家无人值班,我主动去陪婆婆过夜。婆婆患有大肠问题,无法自理大小便。凌晨,婆婆用拐扙敲打上铺的床底,把我叫醒。婆婆便便了,需要我帮她换尿布。我战战兢兢地,按照婆婆的指示,带上手套,用湿纸巾擦拭,翻身侧躺不断擦拭,到干净为止。味道是重的,量是有的。最后,完成所有工作,帮她换上干净的尿布,放下心。

婆婆不好意思地说:唔该晒啊。(编按:即“谢谢”,广东话。)
我笑着说:没什么啦。

房间弥漫着衰老的味道,未散。

我问婆婆:会不会害怕(离开 ) 呀?
她轻松回说:不会啦!(她知足 )

寒假结束,回台湾之后,我们再也没见面。

婆婆走了,不难过,我们道别过了 。

摄影:李嘉永(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