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权力!/林高树(马来西亚)

当下社会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字:乱。

这是一个把自由、自我推到极致的时代。我们有权力去做任何事,并且不再讲究意义,甚至不需要理由,老子高兴就好,犯法吗?

乱丢垃圾?警察都不管,你管得着?指着老爸的鼻子说话不行吗?去报警啦!对长辈不礼貌?告我吧!半夜三更不睡觉去大马路赛脚车,你妒忌喔?不要妨碍我的自由!这是我的权力!

没错,现在不是中世纪,我们有自由,有权力。

如果在孤岛上自生自灭,你确实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即便高兴天天吃屎配尿也不会有人阻止。那,绝对是你的权力,记得细嚼慢咽别噎到。

然而,你是独居在孤岛吗?纵使绝对尊重你的自由、权力,在和其他人共同生活的社会中,你的责任呢?想都没想过?你要求拥有最大的权力,却连最小的责任也没付出?这说得过去吗?

在现代社会我们有自由、权力,也有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例如,今天我们都有受教育的权力,但我们同时有去接受教育的义务。要不是政府执法不严,该有多少人会因为教育的缘故被法律对付啊!

企图将个人权力、自由在公共空间施展到极致的人,大概最后都会在监牢里面壁思过吧?如果暂时没打算搬到荒岛独居,那就不妨尝试想想自己在社会中有什么应尽的责任,多少总会有一些责任的。

能够有更多一点人这样去想的话,相信社会就不会那么乱七八糟了。

转机/零会穷(马来西亚)

从Covid 19,到现在2022的Omicron,让原本一度好转的疫情近日又再创新纪录,不但一直维持在二万,直奔三万也是预料中事。

然而在一连串封城的MCO、CMCO、RMCO、EMCO……现在没有人想再封了,因为再封的话就真的要“疯”了。哪怕现在疫情高企,人民还是照样外出、工作、旅游,学习如何与病毒共存。

然而,在MCO的那一段时间,虽然有很多人失业,也有商店倒闭,但也有不少人看到了转机;他们加速了对科技的利用,当封城之际把生意投放到网络上,出乎意料的,生意额竟然比线下好。

此外,一些演艺歌手由于不能公演,断了收入。结果在网络上直播唱歌,收获一众粉丝之余,也吸引了许多商家,成为代言人,收入也不比以前少。

由此可见,在大家以为封城就是死路一条,但其实只要懂得把握,适当的转换营销方式,给自己多一个尝试,前途还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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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转,路转/咯特佩(马来西亚)

最近看AEC频道的电视节目,采访了一些业者在疫情之下如何“转型”成功的例子。其中有标榜着“古早味”的饼家,自行设计美丽的包装提高产品价值,且顺应佳节节庆包装成礼盒方便送礼;此外,有个制作纸扎祭品的师傅,在他的作品上挂上灯饰,非但转变了人们对祭品的刻板印象,而且也更引人注目,作为一个艺术品摆设供赏。

传统的茶餐室,发展成有连锁店的“咖啡厅”,然后生产自己品牌的咖啡、饼干及糕点,与超市“搭线”推广销售。疫情之际,餐厅人流量骤减,就提出外卖套餐、线上直播等一系列的优惠活动,求存求变,人之常情!与此同时,也有同样是传统茶餐室,一直坚持唯一一家,经营了好几代,因为疫情,却找不到其他替代方案,最后只好关门大吉,实属让人遗憾!

在英格兰,有个观光农场被疫情打击到快撑不下去了,农场主突发奇想,录制了一段山羊群咩咩叫的声音po上网,与其客人视讯并征收费用。不料却意外爆红,挣入几十万令吉。此后,也听闻某某动物园开放一个时段让公众线上观赏动物,同时,保育员在旁讲解或介绍有关动物的“身份背景”及喂养知识,当然结束前也没忘了呼吁公众捐款,以维持动物园的日常开销。

疫情与否,总会有一些“时势所趋”的压力,迫使我们做出变化。早几年前,有个朋友是在油船上任职软件工程师,不巧遇上石油危机,油价大跌,当时公司“建议”他转为合约员工,他最后决定辞职返乡务农。务农期间,他开始构思把老家后院的一片田地,打造成一个有机农场,把一部分收成拿到菜市场售卖,收入虽不如之前的工资优渥,但也过得悠哉闲哉、健康喜乐。

变或不变,一念之间,孰好孰坏,也在一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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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么多人辞职?/郑嘉诚(新加坡)

最近这几个月如果稍微关注时事,可能会发现其中一个重要议题是“大辞职潮”(以下简称为‘大辞职’)。这个“大辞职”大致上说的是在疫情期间,除了大量的人失去工作,也有大量的人辞职。其中的原因有许多,主要有薪水、工作生活的平衡、工作地点的自由、工作内容和工作或公司本身的稳定性等。许多人说在疫情期间遭受极大的压力,但并没有给予相对的自由和酬劳。

浪潮本身好像主要在欧美一带,其中一部分原因,也可能是他们的社会福利体系相对健全,不怕没工作会马上饿死,再加上疫情期间,政府大量的定期印钞派钱,据说有些低收入人士工作时的薪水与疫情期间不工作时领到的救济金差不多,进而促使更多人选择辞职,不再受气。

一般情况下,我们的反应可能会是:“怎么会这样?”、“疫情期间能有工作就不错了”、“什么?有人裸辞(没找到工就辞职)?”等等。尤其在新马两地,好像没有被这股风吹到,顶多也只是微风。我猜想,没有欧美国家相关的各项福利和救济金,是很难这样直接撒手走人的。而且,亚洲这带的群体主义让我们做很多事情,也不只是考虑到自己,还需要考虑身边人怎么看,父母的想法等等。然而,在国外这样的集体主义思想可能根本就不是他们前几位的考虑因素。

但是,即使没这个社会条件和决心如此做,我们也可以稍微借鉴,并开始思考,毕竟这次肺炎直接一个左勾拳把“世事无常”这几个字打在我们脸上。除了更多的悲欢离合,这之间还增加了一层又一层的关卡和繁文冗节,以致我们拥有的社会背景也难以影响我们不去想:世事难料,这份工作真的是我们这辈子要做的吗?

是不是应该停一停,学习新事物、重新审视人生、休息一段时间或转换跑道等等?或许,这次行动就是个转机!当然,也有些人是在自己的岗位上蛮愉快的,但是可能只是少数。我们,社畜终究是社畜,发些白日梦,并不会改变我们固有的集体思维模式和社会福利相对落后或不足的事实。于是,在写完这篇稿的当下,决定打开公司电脑,继续加班。

耶诞老公公你在哪?/杨晓红(台湾)

某年耶诞歌响起,5岁孩子天真的说:会有圣诞老公公的礼物。

年幼时曾经也以为圣诞老公公刚好可以经过我家,然后留下一份礼物。可是他怎么偷偷进屋呢?他怎么可以一次搬那么多礼物呢?麋鹿怎么可能会飞在空中呢?……我真的可以有礼物吗?

现实上不但不会有圣诞老公公送礼物,只要是活着的,还要付出许多费用。孩子要升学考试,一堆考题,他愁眉苦脸一副没有礼物的样子。如果简简单单当个快乐牛呢? 也很难,就算当个一般人领一般薪水,生活费还不一般。现在傻傻快快乐乐,长大后还是要还,就算不出门,也还是要算钱。还不止,缴了税后的薪水,拿去买生活品,也还要再缴一次税,生活处处都是算计。现在打基础的时候,努力一点,未来也许可以多一点选择,过得稍微有尊严一点。  

12月耶诞歌又响起,9岁孩子又说,好想收到圣诞老公公的礼物……。

孩子,这是一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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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徐嘉亮(马来西亚)

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梦想,希望长大后能成为一名受人尊重,服务人群的……,当然我也不例外。为了这个梦想,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努力呢!先让小弟卖个关子,且看下去。

小时候的我,是个乡下的野孩子,特别的好玩。下雨天,更是我们在外戏耍的最佳时间。记得五岁那年,雨后回家的我已有些许着凉,怎知母亲见我全身脏兮兮的样子,猛把一勺勺冰冷的井水往我身上冲。结果,我倒是没发烧,却得了严重的感冒。当时的乡下人,第一时间总会是去采摘一些药草回来煲。有效吗?当然是让病情更严重了。第二步,父亲就去买了一些成药(忘了是高佬寿咳药水还是海底椰止咳露),希望喝了就会好起来。谁知,这一次不灵验了;父母只好带我去看中医(只因他们比较相信中医)。喝了几天又苦又涩的中药后,半夜睡觉的我会咳得像僵尸一样弹起身来,甚至开始咳出血块。父母这次才慌了手脚,忙带我去看政府的诊疗所医生。只可惜病情一点起色都没有,结果我在大半年内看遍了整个芙蓉所有出名的专科医生。

看官们,喝下了无数中药、西药、民间偏方,甚至是符水的我,病情不但没有任何好转,有些医生还诊断我已患上了肺病,很难治好了。就在这时,有邻居介绍我们去看一名叫“马来鸡”的中医。付了三块红包钱后(诊断费,当年两毛钱就能在村口吃一碗干捞肉碎老鼠粉了),老中医一把脉,顿时喝问母亲:“怎么这样迟才来?”买了三帖药(约五十大元),回家煎了服下后,那一晚是我生病后的第一晚好眠。就这样,持续地看了约二十次,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后期,我还服用了约二十片的燕窝(恰好叔叔在砂朥越工作,帮忙买了一片二十元的燕窝)。印象很深刻的是有一次看病后下大雨,母亲向中药铺讨了一个红塑料袋套在我头上后,就在倾盆大雨中,奋力地踏着脚车,载我回家。(为何不等雨停后才走?到今天,我都不敢问母亲,只因谁不知穷人家总有不得不赶路的原因?)那时还小的我,心里就想为什么穷人生病这么困难呢?就在那一刻,我决心长大后要当一名悬壶济世的良医。

从此以后,我身边的小动物就遭殃了。壁虎、蟑螂、蟋蟀、蚱蜢、青蛙、小鱼、小蛇…… 都被我捉来解剖,练习当一名外科医生,工具则是当年10仙一把的锋利小折合刀片。过后,我向奶奶学习如何缝线,常拿着一些碎布练习。听说当一名医生,手得非常稳定;于是,我又常持着一只长棍尾端,练习手的定力。就这样,渐渐长大的我,依然坚持梦想;会把报纸上刊登的医药知识剪贴起来,还会在书展买下一些基本的医药书本。在中三那年的政府考试考获不错的成绩,获取了大众银行颁发的奖学金,更是让我觉得离当医生的梦想又进了一大步!中五毕业后所获得工大机械电子工程系,也被我拒绝了。当时的我毅然投入中六课程,梦想毕业后能在本地大学修读医学系。

很快地,残酷的大马实况就掴醒了我。虽然考获86分(满分是90分),但却被派到国民大学修读食品与营养系。在极力的争取下,我们获得了当年刚刚设立医学系的农大所提出的额外面试。谁知,当年的评审对着我们这些毛头小子说:“这些医学系的位子是保留给马来人土著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新大?以你们的成绩,新大会对你们展开最热烈的拥抱。”(这么多年了,还对这句话耿耿于怀,已过不惑之年的我,为何还是做不到放下呢?当年获取好成绩的同伴,今天大部分都成了新加坡公民了。)当然,我们也申请了新大,只是小弟只获得了药剂系的录取和贷学金。生活费呢?为了不加重家里的负担,我也把录取信撕掉了。私立大学?当然更不敢妄想了。我只好回到现实乖乖地到国大去报到。

在上课的第一天,我就认识了同样是经过STPM而被录取的两位马来女同学。谁知,两个星期后,她俩却消失了。打听之下,原来她俩被保送去外国读医科。考获40分的,被送去印尼大学;另一位获得较高的分数,42分,竟然被保送去伦敦帝国学院就读医科!?

各位,我的梦醒了!你呢?

后记:

付出许多努力后,虽然没当成医生,但却获取了基本的医药常识。剪贴的医学资料也让母亲提早发现红斑性狼疮的病症而得到了良好的医治,所以小弟无悔了。

此后的我,总是对大马社会不公的新闻较敏感,比如MARA每年都会以天文数字的奖学金送8万个马来人土著到美国大学深造(约五年前,前任巫统总秘书,安努亚慕沙在星洲日报上提到的)。前任的副首相,慕沙希旦,更曾表示大马政府很清楚许多马来子弟不能在外国大学毕业,但政府认为只要有1个百分比的马来人学成归国就行了。(试想想,被保送到欧洲、澳洲、印尼、中东国家的土著人数呢?)

最近,两度任相的马哈迪所提出的筷子论以及闹得沸沸扬扬的售卖啤酒事件,显示大马的种族主义及宗教主义依然大肆横行。因此,身为大马子民的我们,更得丢掉旧有的分别心,唾弃黑心政客们的玩弄把戏,真心地以马来西亚人为己任;大马团结一家之梦想,才有望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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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宋丽玲 (马来西亚)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想回到小时候的哪一个阶段?

翻开记忆箱子,儿时的我像是经历过无数的历险记。印象深刻的事包括了上小学时被欺凌,同校学姐年纪小小就巳经熟练地收取保护费,口头攻击等等。每天一到学校,她们就如鬼一样突然出現在眼前,口袋里的几毛钱全給掏出来,就这样……我不吭声捱到这群烂人小六毕业。庆幸的是这样的遭遇只维持了一年,却巳对心理造成些许影响。

成长过程中,陸续的也面对相似的事,只是人总会经一事长一智,我学会了保护自己並激励增进知识和求生本能。所以说这些人的出現反而是负面教材,足以让我深思三字经的第一段的含义:“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绝大多数人往往只爱把前段熟记,因为它象征着人性的美好,而后半段则是不时折腾颠覆我们的人生观的看法及处事待人的价值观。

随着各自生存环境的不同变化和影响,每个人的习性就会产生差异。小时候对“性本善”的认知,現在就我个人而言是不存在的。一个生命,为了能保存自己,必定要寻求必要的生存条件。一个群体为了利益会甚至不惜损害周围的人事物或塑造不良环境伤及其他生命的求存。


也许是市场经济把人性变得复杂了,这种情况常发生在职场上,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加剧了,尔虞我诈也就多起来。因为現实生活的残酷,现在換我教育孩子时,我亦不能认同“性本善”,所以我要他们兄妹倆从小就注意培养良好的沟通技巧及提高道德意识,让他们在人生的起跑点就少吃亏!提早认知“人之初,性本贪”,能少走冤枉路,减少吃亏的次数倒也是一个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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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时年纪小/李黎(中国)

“记得那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榕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看到本期的选题,大脑里不仅想起这几句。其实出处也讲不清楚了,恍惚记得这是郭敬明小说里提到的几句。那时十几岁,深受这些青春创伤小说和散文影响,跟着写过很多篇纯幻想的文章,发着少年没经历过人生的无病呻吟的哀叹。

后来再看,虽然文字依然美好,但当时那种矫情的感情和情怀,真是一言难尽。也许少年时都这样?

至少站在成年人的角度上,我并没有特别怀念那时。可能会时常有后悔的时刻,但后悔的多数在读大学之后,比如某某时刻为什么没有珍惜某个机会,为什么不能早点成熟一些,早点做职业规划,早点眼界开阔一些不要那么短视……

成年之后,所有的后悔都和利益相关。而少年时,所有的事情都和感情、和体验有关。这就是成年和未成年的区别吗?

说不上遗憾,不觉得当现在这个为了安身立命养家糊口而奔波的自己,这样的选择是错的。回忆起少年时,还会笑那时候真傻气,怎么胡思乱想那么多东西,连天上有朵不一样的云,都要好奇半天,连朋友忽视了自己都要难过很久,看了本小说能跟着哭上一包纸巾,有时候为了想获得别人的认可而拼命表现像个小丑。

现在的我变了。关心的少了,尤其不关心别人怎么看我,因为别人认可不认可我,又有何相干?能让我更有钱更快乐吗?并没有。那我关心什么呢?关心家人,关心未来,关心我们能不能把生活过好,会不会在某天陷入窘境,等等。所以每天都努力工作,存钱,买保险,理财,下班时间都在陪家人,陪着妈妈做饭,陪着女儿逛公园搭积木,定期给亲近的家人朋友打视频。我仿佛不是我,是大家的,也仿佛变成了更重要的我,因为我爱着好多人。

但偶尔会想起年少时的那个我,在河边种花,在雨中骑车奔跑,和好朋友写信,写着永远都写不完的作业,生活在家庭和校园两点一线上,那个单调的少年期,唯一的精彩就是通过小说看别人的故事。说不上怀念,只能说,在成长吧。直到我50岁,我都不会觉得自己长老了,我永远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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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贴文二之二:子欲养而亲不在/馨(马来西亚)

  • 妈妈: “宝贝,过年回来吃饭吗?”
  • 孩子:“妈,今年过年还要加班呢。您的零用钱我待会给您汇去。”
  • 妈妈:“哦,那你注意健康啊,别经常熬夜了。”
  • 医院:“请问是XXX吗?你妈妈得病过世了。”
  • 孩子:“… … (哽咽)”

这年头,多少人在外地打拼赚钱?这年头,多少人为了赚钱而忽略了把自己养大的父母?这年头,会有几个人在忙碌的时候想起在家乡思念着孩儿的父母?

每个人长大后,都向往各自的生活与理想,而往往忽略了把自己带向这个方向的父母,甚至几个月都不和他们联系,更夸张的是,佳节的时候以各种理由来推开父母。也有的人会觉得,小时候父母辛苦赚钱把自己养大,现在就轮到我赚钱来养他们。其实,父母最大的期望,是孩子的健康,亲情的陪伴。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何不多回家陪陪他们,莫要留下终身的遗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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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愿/双木林(马来西亚)

在2000年,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在提款机前看着户口里的RM750,提了RM700出来。这是她工作了一个月首次发薪水,并高兴的安排如何分配,RM200给爸爸,RM200给妈妈,RM50给婆婆,车费RM80,RM80电话费。哗,还剩下140可以随意花,好开心哦!这个傻丫头还在暗算着,迟一点涨薪水了还可以安排带父母去旅行。

对于数字不敏感的她,每年公司调涨一点点薪水,她也微加一点点零用钱给父母,几年下来,银行户口也只存了几百块。每次妈妈说不如买一辆车或买房,她都摇摇头,担心自己负担不起。

后来她也像一般人结婚生子,搬离了父母的安乐窝,自己另组家庭。虽然薪水涨了好几倍,但日常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供车供屋,还有供书教学,给父母的家用却没有涨过了。

数年前,父亲患癌,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他的人生毕业礼。在这一年里,由于女孩要照顾初生婴儿,照顾爸爸的重任就落在妈妈与兄弟姐妹之间。其实他很喜欢女孩替他按摩,但看到女孩在照顾孩子,也不好开口麻烦女孩。结果女孩在爸爸最后的人生也没有认真的陪伴,成了女孩心中的一个遗憾。

原本女孩的心愿是带父母出国游玩,现在父亲已不在,而女孩这几年为了家庭,甚少装扮自己,也很少出游,看在妈妈很是心疼,去年特别订了一个旅行团,打算带女孩出国玩玩,然而,碰上了新冠肺炎,行程被迫取消,母女出国游玩的心愿又得延后了。

当初的愿望已经不能实现,成了一种遗憾,迄今只希望病毒赶快远离,一切都恢复正常,让母女俩能完成一起出国游玩的愿望,祈望老母亲的身体能硬朗些,能吃能走,在孩子身边多唠叨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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