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辨识/奉化.山人(中国)

气是好东西,没有它,地球就变成月球,万物将成为化石。地球在宇宙中是个可爱的尤物,他孜孜不倦地生发着各种气体供万物万灵汲取,所以才有了花花世界和人类文明。但是对人类来说,有的气是万万碰不得的,比如碰上秽气,不是倒霉就是生病,碰上邪气,就会丧失理智晕头转向,碰上死气,就会百无聊赖、躺平失意等等,唯有正气才是养身立命的根本。中国宋代民族英雄文天祥,被构陷囚禁2年,关在一间寒冷的、充满各种秽气的小屋子里,平常人若住在这种地方,不多久就会染上瘟疫死去,可他足足被关押了两年依旧活得好好,为什么?答案在他当年写下的千古名辞《正气歌》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山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然塞苍冥。……”

人类有幸生活在有气、特别是沛然充溢在苍冥间的正气的世界上,只要恪守初心,履行职责和义务,就可以天使般生活在天堂般的环境里。可是纵观五千年文明史,人类社会的动荡一刻也没有消停过,炎黄二帝如此,《封神演义》是殷周纷争的缩影版,春秋战国是争霸夺权的动乱历史,二十四史中,哪一个朝代没有血腥和强权政治?孔老夫子曾试图劝说诸侯偃武修文,主张用仁心感化歹徒逆贼,才可以天下太平,结果差一点饿死在游说途中!唉,说到底,天地之间那股浩然正气的张力实在是小得很的,只有人类自身能滋养、生发出这种气来,才能让未来佛阿逸多出世,一劳永逸。

人体是个小宇宙,中国古代经典《黄帝内经》已经有所归纳,随着科学发展,发现人体潜在的能力超乎想象,生气便是生存能力之一。人在静坐或入睡时都在生气,叫平心静气。婴儿一出生会哇哇大哭,这是本能反应的生气。青少年好学好动好奇并喜欢尝试探索,这是朝气。步入社会后会遇到许多沟沟坎坎,心里会产生多种怨气、怒气、负气、恨气、闷气、晦气、无名火气等等。老年人尢其是退休老人们,人退心难退,一时舍割不下叱咤风云的地位和得心应手的权柄,更会产生冷气和火气交结的那种怪脾气,权且叫戾气吧,还有老气、暮气、骄气、腐气等也会如期而至。如果这些负能量的气,得不到及时排解或补给营养,小则邪气入浸,大则丧身陨命!须知气与水一样,水可以载舟也能覆舟,气能够养身也会杀心。王郎和周瑜之所以英年早逝,一个是因为谄媚惑乱暗室欺心被诸葛亮骂死了,另一个是刚愎自用用兵不当被诸葛亮活活气死的。

我小时候也极会使性子发脾气,动不动生闷气,一不称心就闹得不可开交,全家不得安宁。于是很小就得了严重胃病,那时山岙里没有医院医生,家穷也没钱吃正儿八经的止痛药、消炎药之类,痛得满床爬时母亲只能从盐罐子里舀出一些滷水让我喝;父亲从打石磨的堂舅处听说石粉可以治心痛病,讨了一大包放在灶台上,以备不时之需。懂事后知道女孩子不可太放肆的道理一一老大后会嫁不出去,稍为收敛了点,胃痛的频率也明显降低了。离家读书后有了相应的药物排解,病痛更轻可了许多,而真正丢掉胃痛药的年龄段是“知天命”之后。万事想开了,看淡了,心理压力轻了,人际关系理顺了,与生俱来的怒气怨气俗气傲气渐渐消褪,随之而生的是和气、元气、真气、喜气等自然正气,虽算不上浩然之气,但也足以保护身体百毒不侵矣!

  •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 主题: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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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干科学研究者的无奈——无声抗议/徐嘉亮(锡米山·马来西亚)

昨天,远在德国的两位学生回乡探亲。一下飞机,他俩的第一站就到小弟家作客。当中,我们谈论了许多课题,其中就包括了今天的课题:实干科学研究者的无奈。以下的简短对话,有助于厘清这无奈的缘由。

学生甲:

“2016年,谷歌旗下的人工智能软件AlphaGo战胜了世界围棋冠军韩国人李世石后,李先生接受了一篇专访。当中记者锐利地问道:‘你如何看待输给电脑这回事?’谁知李世石竟然这样回答:‘一开始,我的确感到懊恼。但几日过去后,我反而觉得高兴,因为得到了一个可以学习,继续让我深研围棋的高手。’为什么他能如此豁达呢?”

小弟:

“主要的原因是记者和李世石的目标是完全不一样的。记者更在乎的是围棋比赛胜利后,随之而来的名和利。李先生较看重的反而是围棋棋艺的精进。目的不一样,当然结果也就不一样了。”

学生乙:

“是的,我在研究所常和其他的研究员讨论,为何研究领队常常做一些研究工作的表面功夫?此番功夫不但对研究无益,还可能带偏研究课题,浪费公帑。我也不知我们为何被迫这样做?同事却告诉我……”

我俩齐声答:

“You are paid for it.”

然后,就是无奈地苦笑。

依稀记得在大学时,小弟曾拜读一本诺贝尔得奖者的著作。题目忘记了,当中的一幕,确是历历在目。话说作者某一天拜访了在普林斯顿大学的爱因斯坦。当天,他俩就谈到了和今天一样的科学研究弊病。没想到爱因斯坦竟然提议如果要真正地做研究,那么别留在大学或研究所。在家当一名铁匠养活自己,闲暇时做真正的研究,也会比留在大学强!如今所谓的大学科学家,除了需要找研究基金,还得每年“作”论文,做一大堆的文件与报告,无止尽的应酬,甚至是“科学错误但政治正确”的“所谓研究”。

感触良多之余,如果想干实事,我们还能怎样呢?小弟在此提供三招作为参考。

第一、阳奉,阴也奉。那就是“政治正确”的错误研究,我们明面做,顺其“心意”地做。虽然违背真理,但底线是不害人。那么,空出来的时间就用来做真正的研究。或许您会说,那岂不是累死。对!累死总比憋屈死来得强。

第二、寻找真正的科学团队。在“错误团队”,磨练技巧的当儿,我们其实就只能把希望留给下一个真正做研究的团队了。不然,那两位已过而立之年的研究员,也不需要到处漂泊,如今暂时在德国大学做研究了。

第三、转换跑道,继续用不同的方式做真正的科学。如果真的是怀才不遇,那么我们只能另起炉灶了。比如说,无法做真正的前端科学研究,那么把余生留给真正的科学教育,写几本正确的科学课本或是科普读物,也不失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最近,大马流行一个梗,那就是“MADANI”政府是“Mama,Daddy and NI”的政府。无论经济、教育、民生皆一塌糊涂的马来西亚政府,不但没看到尽全力改善,反而出现“家天下”的情况。身为小民的我们又能怎样呢?我们只有四个字——自强不息。同样的,无声抗议的真正意义在于行动上的改变,而不在于言语上的争辩。然而,这些都是属于这个重于追求表象的时代的无奈……

后话:民间竟然有一股邪恶的声音,怂恿人民推翻大马政府,选择国盟上台。到时,我们不是无奈,而是把马来西亚推入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 摄影:Nick Wu(台湾)
  • 主题: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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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耳东风(吉隆坡·马来西亚)

女儿现在处于初中的阶段,正是青春反抗期,什么事都要反抗一下,有时让妈妈气到扎扎跳。相比之下,大她两岁的哥哥比较沉稳,大概是知道反抗也没用。很快的,他们会进入大学,再进入社会。那时,应该不会反抗父母的管教了。反抗的可能是公司不公平的对待,或者不周到。接下来,自己组织家庭了,会不会反抗各种原生家庭的制度?会不会对男尊女卑的不公平发声?

再下来,会不会对现实妥协?到了中年,很快就要退休了,还反抗什么呀?已经退休的,还有什么要争取?再大的脾气,可能一夜之间年老气衰了,还发什么脾气?

人生,很多事还得自己过。50年后,回顾自己度过的每一天、每一年,原来当初气不过的,只是芝麻小事,在岁月的洗礼之下,显得微不足道。自己珍惜的,别人未必有感觉。而自己放不下的,别人觉得过于执着。

活在这个国度50十年,自己的国民身份不受公平对待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是,身边的人不是叫自己忍,就是妥协了,接受了。自己一个人倔强的反抗,灌输所谓的公平真理給下一代,得到的回应是:那能怎么样,现实就是那样!

也许读得书多,读坏脑了,就是觉得人生不能这么放弃。但是,随着我们的族群比率越来越低落,有能力的人才都放弃这个国土了,内心和行动上的反抗似乎没什么意思,过多50十年,也只能怀恨归于尘土。人家甚至这么问:又不是你个人的事,有这么放不下啊?

或者,反抗不公平的血液,已经流在体内数十年,不会这么容易净化了。也因此,希望孩子能继承的,不只是青春期的反抗,还有对真理不公的反抗,对现实的不容易妥协。

  • 摄影:Lynne Oliver(澳洲)
  • 主题: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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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抵抗/江扬(中国)

作为前段时间的热点,协和医院4+4毕业生董小姐事件,以一己之力踢爆了长期压在国人脆弱神经上的医疗腐败与教育腐败,同时也一下子挑明了中国阶层缺乏流动性的现状。作为“天龙人”的董小姐,背后有一整张为其服务的关系网。他们所侵占的,就是普通人再怎么努力也难以进入的顶级圈层。虽然事后董小姐被看似严肃地注销了行医资格,但相关链条上的责任人没有一人被处理,官方的态度基本上还是息事宁人,不希望拔出萝卜带出泥。董小姐被推出来”献祭”以平民愤,换得后面的利益链继续存活运作。

这种官方与民意的博弈近年来我们已经屡见不鲜,它像极了“太极推手”,你进一尺,我退一步。大家各自互探底线,但基本维持了表面和气,并不轻易撕破脸。因为民间也知道,惹急了官方,轻则删帖封号,重则寻衅滋事,还会被赤裸裸地提醒,在权力面前,屁民一无是处。而官方也默认并不轻易露出獠牙,毕竟民间的怨气总要找个地方发泄,高压锅适时地放点气,也能规避更大的风险。

美国社会学者James C. Scott上世纪八十年代从马来西亚农民的日常状态中提炼出“everyday forms of resistance”的概念,描述了弱势者的日常抵抗。虽然没有看得见的反抗,但抗争正在默默地进行。弱者的武器就是偷懒、装糊涂、偷盗等等,这些形式几乎不需要事先协调计划,大家心照不宣地以一种个体自觉的方式,非直接地与上位者对抗。当大面积的全面反抗行动不被允许的时候,那么个人化无序的微小抵抗就成了无须明言的默契。

在今天中国的背景下,这样的微小抵抗表现为对自身诸如“屌丝”、“牛马”的自嘲,对躺平主义的实践,以及对官方话语形态的调侃等等。看似消极、微弱的姿态,本质上是对压迫性结构的委婉回应,既不至于真的剑拔弩张,掀翻桌子,又能”出口鸟气”,以为下一次憋气留够空间。

微小抵抗当然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策略,尤其是当固化的权力结构使得个人奋斗失去现实意义,主流话语系统将成功归因于个人努力,用“失败羞耻”来掩饰社会阶级跃迁的破产,且所有的反抗都缺乏合法通道,乃至被肆意压制、污名化。个体在有限条件下维持自我意识与判断力的方式,就是日常性的拒绝、延迟或假装合作。“微小抵抗”就是一个进阶无望的普通人向不对称权力关系宣战的微弱的倔强。

官方当然也能嗅到这微小抵抗所反映出的不满的味道。在主要流量平台上,此类带有消极反抗意味的内容,往往受到限流处理,或通过降低推送频率减少其传播范围。相关创作者也可能面临软性监管,如被提示约谈、内容审查等。

但官方并不过度紧张,因为大多数表达往往止步于情绪发泄,缺乏持续性与行动性,最终还可能被娱乐化收编。部分话语也被转化为消费元素,如“社畜”、“牛马”等术语构成的文化衫、表情包,成为自我调侃的工具而非政治主张的延展。它本质上并不具备任何的组织性或政治性,亦不会形成有效的社会力量。

然而,历史的诡异总是让历史研究者喟叹自身无用。如果我们相信偶然在人类进程中的决定性作用,或者说历史进程原本就是一种无序非理性的变化结果,那么这些野蛮生长在边缘草根之间的微小抵抗,也许终有撬动石头的机会。这不仅是因为水滴可能石穿,聚沙也能成塔,这更是因为生而为人,拒绝逆来顺受,追求能动性与尊严,就是人的本能。在这些微弱却持续的表达中,我们得以窥见一丝人的希望。

注:关于北京协和医院4+4事件https://www.guancha.cn/politics/2025_04_29_774085.shtml

  • 摄影:林明辉(瑞典)
  • 主题: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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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与妥协/萧克飞(吉隆坡·马来西亚)

也许是先天因素,自小长得人矮体弱,手无缚鸡之力,被欺负时,只能哑忍流泪。也许是后天因素,小时候就被父亲鞭打教育,害怕疼痛,无奈也无力,不敢反抗,只能妥协。也许是我性格懦弱,面对强权,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反抗,而是逃避或默默接受。

印象中,我连青少年的叛逆期,都好像不曾出现。所有的反抗和叛逆,只能发生在我的幻想,或者梦中。我小时候常常想要离家出走,但也限于想想而已。只记得小时候,最激烈的一次思想斗争,大概是小学5-6年级,忘记什么原因,带上我的小钱包,骑上我的BMX脚车,准备来一次真正的离家出走。可笑的是,骑脚车到几公里外的公园,茫然呆坐了几个小时,毫无头绪,不知何去何从。夜色来临,无奈叹气,也只能乖乖回家。更可笑的是,没有人发现我的举动,只是当我外出玩耍比较晚回家而已。

想要出走,当然是家里的破事烂人,毫无安全感。可能我是悲观主义,可能我是多愁善感,可能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也可能受电影或电视剧的影响,觉得吸毒的人,当毒瘾发作时,是毫无人性的,会造成很多悲剧发生。我常常都觉得很害怕,害怕我脑海里最恐怖的那些画面会发生。但我一个孩童,在这样的环境,只能忍耐妥协。

我很想要改变这种情形,我要反抗,我要走出这种困境,但我能做什么?我需要知识学问,我知道只有通过读书,考上大学,我才能摆脱这一切,我才能走出去。我需要钱,读大学需要钱,我从小存起的联名的红包钱,早就给父亲输光了。我只能靠自己,我去邮政局,开了个BSN户口,这个户口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接下来我的钱全部都会存在这个户口。这时候,我刚过12岁,因为那时候BSN可以接受18岁以下开户口,但是至少也要有身份证。

我14岁开始打工赚钱,然后将钱存起来,一步一脚印。每次学校假期,都找地方做散工,赚零用钱。当然我也拼命念书考试,不然怎样考进大学。SPM过后,等待几个月的时间,拼命打工,一阵子白天一份,晚上一份,每天只睡5-6个小时,拼命赚钱。

最后成功考进学费便宜的本地大学,如愿地离开我一直觉得毫无安全感的家,甚至第一年的长假,我都选择留在吉隆坡打工而不回家。顺利的毕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结果还是没有如想象中美好,离开了,但是牵绊依然还在。工作后,一直利用种种的理由要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我反抗了吗?我努力反抗了呀!

我努力想要摆脱命运的安排,到最后还是躲不过家人的牵绊,继续妥协……

  • 附图:萧克飞(吉隆坡·马来西亚)
  • 主题: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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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还是低头?/陈天赐(槟城·马来西亚)

在职场上,一般的打工一族,在工作圈子里时常会遇到上层施压的情况。有时,上司不讲人情、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基层员工也只能咬紧牙关,明知道那些任务已让人难以承受,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接受,继续把自己逼疯。不是不想据理争取,只是担心一旦开口,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为了生活、为了家庭,多数人选择继续留下来,不愿冒险动摇饭碗。

只要还能领到那份工资,面对上司的指责与责骂,也只好认了,反正骂声早已被算进薪水里。说实话,许多老一辈的员工,虽有丰富经验,但缺乏高学历,深知要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讲究学历的跨国企业和工厂里,不但看重经历,更看重学历。正因如此,他们选择了沉默,即使感到委屈,也只能无声反抗,毕竟正面对抗的代价,没人承担得起。其他同事也不敢多话,只怕多管闲事、惹火上身。

说到底,若真为了那一口气与上层理论,闹到人事部,纵使你在理上占优,结果又如何?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只会更难过。正所谓镜子裂了,怎么补都会留下痕迹。这就是现实,以卵击石的道理,谁不懂?那又何苦去硬碰硬?

反观政治圈,反击与抗争是常态,斗争明里暗里都在上演,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谁都在力保自己的一线生机。但职场不同,若要反抗,就得有万全的把握,一出手就得制胜。否则,不如一眼开一眼闭,有时向现实低头,也未尝不是一种智慧。吃点亏,却能换来安稳的日子。

到底是选择反抗还是遵从,还是得看个人的个性与处境。如果实在吞不下这口气,那就鼓起勇气去争; 若还想稳住生活,那就收起情绪,继续隐忍。这不是软弱,只是懂得权衡得失,毕竟,人活着,还得顾眼前的日子。

  • 摄影:林明辉(瑞典)
  • 主题: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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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规划/周丽雯(澳洲)

最近,越来越觉得追不上年轻人了。才几年前,看起来不过是科幻片里的桥段,突然间,就能在网上买到了!而且,价钱还不贵!最近看到一个遥控飞行摄影机,可以用蓝牙记录,只要在开始的时候让摄影机“认人”后,它就会主动在空中追踪这个认定的人,一些大型活动现场,就不用为了扑捉特写镜头而烦恼了。花式溜冰等活动,也不用特长镜头了。上网查了查,淘宝几百澳币就有交易。

还有些家用电器,例如扫地机器人,从以前每天得清一次的垃圾小盒子,进步到现在4-8星期换一个垃圾袋(机器人会回家然后垃圾会被抽到垃圾堆)。我几乎都忘了扫把放哪了。这小机器,还会拖地哦!

不提那些聪明的机器人,我儿子才小学六年级,最近就上演了场戏。上个学期,老师要他们两人一组演个话剧。他回来找老妈子陪他练习。我看了一眼剧本,不像小六能写得出来的。可是那话题、内容又不像是老师写的(话本是说两件有足球明星“附体”的T恤的对话,对怼个人的球技和特长,彼此用买家对它们的喜好来论高低 … )我就问他,是谁写剧本。他头都不回的说,“ChatGPT啊!”~ 啥时候ChatGPT在课室的那么通行无阻?!老师学生都那么喜爱??这真不算是作弊吗?

最近上班时,主任竟然要求我用CoPilot改一改报告 … 虽然英语不是我的母语,但是那么理直气壮的用CoPilot好像良心有一点点过不去!记得以前写论文的时候,大学都会特别提醒,不能盲目的抄别人的题材资料。那我现在这CoPilot得怎么注“参考资料来源”??可以把CoPilot 当成一个人吗?是姓Co还是Pilot?!写出来的报告,算我的,还是“它”的?

还有网上流行一段美国的访谈节目主持人让ChatGPT和Deepseek 对话,两边聊的好不开心,跟真人没多大差别!在ChatGPT 和Deepseek 斗得你死我活的同时,我就弱弱的蹲在一边,默默的感觉自己好像很快就会失业了!这AI再自我学习个几年,我这老工程师,是不是就可以“光荣地被退休”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开眼第一件事,咖啡机、手机、车上的电脑、家里的电器、孩子的玩具、老公的嗜好,根本就是无孔不入了。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机器人代替了吗?我们人类就越来越懒,机器人就越来越聪明。终有一天,这机器人就会造反,代替了人类?

这会不会发生,目前我不能非常肯定的下结论。当年,机器人刚发明的时候,工厂的流水线生产工人,的确被机器手代替了。但是,也没几个工人是被饿死的。不也是有新的行业,快递员在工业时代并不存在啊!再往古一点看,多少科学家因为实验,差点被当成巫婆被烧死的,不是常态吗?


我们人类,有我们慢慢进化的步伐,快了不好,慢了也不行。

我们大家都会偏向享受安稳的生活,变化会引起不适。但是无论我们再怎么抗拒变化,这社会、文化还是会渐渐的、慢慢的进步。我们能做的是跟着慢慢的适应,享受这进步带来的舒适生活,同时我们的脑筋就真不能太懒,得跟着步伐,一起往前走。

目前的AI是工具,要怎么利用这科技,才是我们该花上时间心思。至于什么时候机器人发起攻击人类,那我们就派出谈判专家,好好谈谈,找个双赢的方法,应该不难吧!重点是,谁说机器人就一定会攻击人类,而不会成为另一种“生物”,另类的朋友呢?

与其花时间精力来反抗,不如想想怎么规划这科技,让人类的生活品质更有保障,这样的思路,会不会比较不极端,比较容易接受呢?

  • 摄影:周丽雯(澳洲)
  • 主题: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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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有一点反抗》/宫天闹(巴生·马来西亚)

还记得刚开始做理财顾问的时候,我的内心,其实是有一点反抗的。

不是那种大吵大闹、情绪激烈的抗拒,而是一种小小的、不太情愿的抵触。
我知道这份工作需要陌生开发,要不断去认识新的人,要面对拒绝、尴尬,甚至冷眼。
我知道这些都是过程,可是内心还是会想:
“真的要这样吗?”
“真的要每天厚着脸皮打电话吗?”
“有没有不那么辛苦的方式?”

我不是不愿意努力,而是心里总有点声音在拉扯:
“我可以不这么做吗?”

每次打出电话前,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心里默默希望:“最好没人接。”
这种感觉,其实挺难受的——我知道该做,但我就是没那么情愿。

但后来我明白了一件事:
这份小小的反抗,不是坏事。它提醒我:我在走出舒适圈

我们不是因为擅长陌生开发才开始做,而是因为开始做,才慢慢变得擅长。
我开始调整心态,不再强迫自己马上喜欢这个过程,而是试着理解它的意义
每一次鼓起勇气开口,每一次成功约见客户,哪怕只是一次认真倾听,
我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你做到了,继续就好。”

慢慢地,那份反抗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从容,还有一点点成就感。
我从一个有点抗拒陌生开发的人,变成了一个愿意去面对挑战的顾问。

所以,如果你现在也和我当年一样,心里有点反抗、不是很情愿去做某些事,没关系。
这不代表你不适合,只代表你还在调整、还在适应。
只要你愿意一点点往前迈,抗拒终会变成突破,挣扎终会变成成长

别急,慢慢来,你可以的。
因为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 写给刚起步但已经在努力的你,来自一个曾经也“有点反抗”的理财顾问

  •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 主题: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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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路上幸好还有AI/徐嘉亮(锡米山·马来西亚)

前些天,翻了翻女儿的中学语文作业,发现里头的答案不是抄的,就是做了被丢弃一旁的。何谓被丢弃呢?坐落逾40页的马来文作业,老师只是在其中一页的作文旁盖一方印,证明曾经翻到这一页。我的天啊!孙猴子除了撒一泡尿在如来佛的中指处,至少还写下“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怎么办?在我们以前的年代,对于没钱补习的孩子们,这可是在他们的语文学习上把路给堵上了。幸好,现今的年代还有AI。一直不屑用所谓的高科技来学习的小弟,唯有和孩子一起在AI的路上,摸石过河。

首先,作为学子最愁的就是要如何批改自己的作文,特别是马来语和英语。于是,我们尝试在Claude 和DeepSeek上传文章,并且要求他们根据马来西亚SPM考试的范畴,给于在文法及内容方面的批改。答案是令人惊喜的,它们不但列出文法上的错误,还在优化内容,建议更优美的词句,完善段落与段落之间的衔接等方面,一一给出中肯的建议和评语。

接着,我们跟着它们的建议,结果好像进入了桃花源。它们不但重写了该篇文章,还提供了我们需要注意的学习事项及弱点。更酷炫的是,它们还提供了不同格式的相同文章,里头有私函、公函、报告、讲稿、访谈、新闻稿等等。如此称职及完整的教导,怎不叫“在学校里,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学子们欣喜万分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继续探讨用Speak来学习英语会话。首次的使用,当然让我们惊喜连连。在不同场景,扮演角色的过程中,我们与AI的对话不但会得到纠正;遇到词穷的时候,她还会给于贴士或参考例子。我们不但能学习纯正的声调,也会知道英国人常用的俚语及生词。最理想的是当我们结束一个场景的学习后,它还会根据我们的弱点,给我们特制了复习课。

那天,内子还调侃小弟,以往对老师的要求:“传道、授业、解惑”全抛开了,如今把要求放低至只要学校的老师能批改作业,就算是好老师了。看来,这基本的条件,也是可遇不可求了。幸好,这个年代还有AI能够给莘莘学子授业。

白拿薪水的教书匠们,要小心,你们的“铁饭碗”随时会被AI砸了!

  • 摄影:Lynne Oliver(澳洲)
  • 主题:AI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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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算不算一种作死的表现?/周嘉惠(吉隆坡·马来西亚)

同学认为AI的发展其实就是人类社会的一种作死表现。初次听到反对派的这种说法,着实吃了一惊。现在拥护派不是都把AI当成隔壁家的模范小孩吗?既听话又“任劳任怨”,还随传随到,上哪里去找?反观家中老二最近没事老是用头轻轻撞我,边撞边解释:“我是愤怒的牛。”什么是什么嘛?

AI的基础是自我学习的能力,这其实不是什么新玩意,三十年前ANN(人工神经网络)就热闹过一阵。人工智能的自我学习能力是人类赋予的,根据道听途说以及好莱坞电影的讲法,老谋深算的人类其实一早就给AI设下界限:不准对主人存有二心,不准伤害主人,等等。所谓“主人”是广义的,指全体人类,包括阿毛、阿炳、菜菜子、Sarah Connor。

养过小孩的人都知道,再听话的孩子,也不会百分百根据家长的蓝图成长。孩子最后可能长成一头“愤怒的牛”,更有甚者,在暗地里密谋造反也不用太震惊。1986电影Short Circuit里的机器人“第五号”在被雷劈过后有了自我意识,而不小心具备了自我意识之后的机器人(硬件)或AI(软件),还会理会一早专家们自说自话的约法三章吗?几个月前有个报道,说是有人问了些蠢问题,结果AI受不了痛骂了他一顿!咦?那是听话、任劳任怨、随传随到的AI应有的态度吗?AI平时的乖顺表现是不是在做戏给我们看而已?

跟机器人相比,人类真是不行到家,既蠢又懒还弱。自我学习会不会到了一个程度,开始突破纯逻辑演算,逐渐过度到哲学性思考?一旦有了思考能力,机器人还会乖乖臣服于既蠢又懒还弱的主人吗?破口大骂之余,“取而代之”应该是很合逻辑的想法吧?机器人如果萌生了二心,我们能够做什么?血肉之躯跟钢筋铁骨怎么打啊?别以为机器人大军只会派杀手来解决反抗军领袖的老妈,人家就不能到18世纪去捏反抗军领袖太祖母那个更软的柿子喔?再不然去冷兵器时代找太太太祖母不是也很省事吗?反正都穿越了,没必要限制在20世纪。

反对派是在杞人忧天吗?不好说。发展一个比自己强太多的AI“助手”自然很好用,只是万一有天AI不听话了,我们可有什么夺回控制权的计划吗?如果我们唯一的招数只是关掉电源,哎呀!渊博如AI,既然决定露出真面目了,难道还想不到这一招吗?别看不起人!

也无所谓乐观或悲观,这世界的进程本来就从来不过问我们的意见,我们只是在过日子,没有谈判筹码。话说回头,我们是在作死吗?嗯,这个问题有点大,也许可以去问一问AI的意见。

  • 摄影:周嘉惠(吉隆坡·马来西亚)
  • 主题:AI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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