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断想/荔浦四零(中国)

未来是畅想,未来是憧憬,未来是一生。

初中毕业后,就想将来我要做个老师,对同学一定不厚此薄彼,同等对待。后来上高中,读大学,自觉不自觉地我做了中学老师,也做了大学老师,还到国外去做了外国人的老师。享受着老师的暑假寒假;享受着作为一个老师不断更换知识、提高智能,更新换代、扶摇直上的蜕变境界;更享受着各阶段学生给我的尊重、信任、情谊、以致关怀。这个六十多年以前的未来,组成了我作为教师生涯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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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缘分,未来是机遇,未来是亲力亲为。

四零、五零那几代人的情爱在自身的醒悟一般是比较迟钝的,加上本人揹有沉重的出身包袱,从来没想过感情生活的未来。上了大学,有几个男同学对我表示好感,但我怎么知道他们一旦知道我的出身,他们又会有什么态度,而事实也说明了,当我直白自己的家庭出身,不少人就犹豫不决,掉砖头回去了。为此我把情感的未来之门关上了。直到有个全身紧裹着荣耀光圈的发小,兀直地出现在我身旁。他知道我家的情况,说愿意等我八年,希望我能创造条件,与我永结同好。这是个带着冒险却又真实对未来的倾诉,有点感动。那就等待着吧。等来了那个怪异的年代,我们情感的未来似乎已经被打得粉碎,碾成了粉末。谁知与他相识18年后,在等待的时间隧道里,突然出现了个批林批孔批极左的裂缝,情感世界的未来给我打开了一扇又高又透着光亮的窗,窗外怎么样?不知道。跳出去还是不跳?他在窗外向我伸过来一只手,摇弋着、招呼着,外面的未来会怎样?不知道。窗口的那只手在努力地坚持、使力地伸进来,希望能触碰到我的手。犹豫中,最终将手迎了上去。

婚姻的世界真精彩!甜酸苦辣涩麻辛,有缺少经济相助的苦打底,上下左右里外、轻重缓急大小家政的酸涩,因为有一儿一女带来的甜,让自己的心境与体力在一天天艰辛的砥砺下麻痹了。几十年过去后,梦中两人未来世界的甜美早已破灭无影,唯有留下一双布满斑点、突出青筋、粗大骨节,毫无体现出知性柔美的大手。凡事只有一人亲力亲为啊!这就是五十多年前怎么也没想到的婚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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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就是想象,想象中的未来很丰满。六十多年前,有个关于居住的未来想象。

初中的图书馆,有一本巴尔扎克的《老小姐》。好奇这个书名,借了这本书,但是内容几乎没兴趣,原因是不理解。然而书中第二个故事“高尔芒小姐”的章节中,描述了她居住的房子,宽敞、豪华、精致,尤其是她家的庭院:“在广阔的庭院中央,有一丛新花,堆花的土壤是由一圈冬青树的小篱笆来围持的。一些四季的蔷薇、丁香、山萝芙、百合花和西班牙的蝴蝶花构成了这花丛,换季节时分,人家就在四周放上几盆桂花,石榴或常青树。”有那么多花组成的花丛,肯定很大。现在想来可能是这段文字触动了我本来是农民的血脉的晃荡,从此我喜欢上了花草、蔬菜瓜果等植物的亲手种植,由此滋生了个拥有带着草地、树林的房子梦,希望自己的未来有一座带花园的房子。想象很丰美,但是,现实很骨感。靠工资生活的凡人怎么买得起那种叫别墅的房子?于是把未来的住房目标一降再降,直到退休以后,又干了十年,积蓄了可以买一套只有居住权的老人公寓,于是全不顾“十间顶楼九间漏”的危险,选择了一套带有露台的顶楼房,买来了大大小小的花盆、七包八包泥土、肥料、种子秧苗,勉强实现了六十多年前的绿色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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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开始,未来是行动,只要去做,未来一定有结果

    如今,对我这个已经八十开外的老人来说,不敢再想要有个遥远的未来了。哦,想过,未来在天堂或者在地狱。地狱?我不会去地狱,我的一生多为别人所想,多为别人所事。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上苍已经赋予我一个幸福的晚年,不让我为柴米劳力,不让我为子女劳心。行,还能到北疆南疆自由行;吃,只要是入口的东西都能吃出个好味道;睡,一夜两三觉,一觉两个小时左右。清晨醒来,精神飒爽,脚步轻快。但是有句老话,也不能不信,“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不少人,晚饭吃得好好地,吃完饭,坐在椅子上就一去不复返了。一旦闭眼,肉体回报大地,灵魂升入天堂。不过现在天堂也会有开后门、走捷径的,天堂不洁净了,去不去那儿都一样。宇宙有银河系,可能也会有金江系、铜海系等等,进入什么什么系,就要受什么什么规矩,还不如留在宇宙的空间,自由自在的遨游最好。所以,我对自己未来灵魂依存的虚幻未来,无所谓这个计划,那个计划。到时候上天入地、驻山游水,只要轻松自如地游弋在宇宙空间就好。

不过,现在还在当下呵。当下的日子,时间还有定数,二十四小时一天,七天一个星期,每个人都一样,谁也多拿不到,少拿不减。这是上天均赐于各人的天时,没人能改变,但必须出自主观愿望,积极主动地安排这不再是遥远的未来。

我们这代耄耋老人,过去的日子对自己有很多很多欠缺,得好好想想,别舍不得钱,把好日子补回来。在四周是草地树林的绿荫下,与老伴、与挚友美美地品尝一顿美景美食;想探究李白明明有在桃花潭水踏歌相送的汪伦,为什么又发出“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心灵孤寂的感叹?那就立刻启程去宣城。甚至想写小说、散文,只要动笔,就会成书。任何未来,只要有安排,就会有结果,就看你自己是不是真正地想要,是不是去动手做,把明天、下个星期、下个月的想象计划去兑现。日积月累,就可能又得到个如己所愿、完美充实、呈现理想价值的未来,不管时间长短,它总是你今天以后的未来。

每个人都有未来,有的未来是可知的,有的未来是不可知的。未来是个既科学又有玄学色彩的历程,只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去丈量未来的大地,未来大致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 主题:未来

心灵解释的未来/江扬(中国)

近日以中国著名的哲学家陈嘉映为主人公拍摄的纪录片《解释鸿沟》正式上线,引起了一些反响。其中第二集陈嘉映与叶峰、陆丁这样的物理主义者的争论颇为有趣。物理主义者认为并不存在人的心灵这样的东西,一切的感觉都是大脑神经元产生的幻觉,比如神经元不同的运作排列产生了快乐或者痛苦这样的感觉。人类之所以目前还无法还原这样的大脑运行模式,只不过是科技不够发达,算力未能穷尽神经网络之故。待到未来完全破解大脑之谜,那么这类的感觉完全可能通过科技手段来复原实现。

然而,对于陈嘉映来说,感觉的实现没有那么简单。它最起码充满了历史的维度,从而无法完全被科学还原。比如自由,过去的自由与今天的自由定义不尽相同,引起的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这些细微的区别蕴含在人类漫长的历史演进过程与所处环境千变万化的互动关系之中,且仍在不断动态发展。换言之,如果无法完全重现特定时空,那么如何能够重现当时当刻的感觉?如果这样的感觉根本就是无法复制的,又如何相信神经元的排列组合可以重复实现?

对于这样的质疑,叶峰在一篇《为什么相信还原的物理主义》一文中也做了一些回应。他认为,历史环境无法精确还原是一种实践过程中的复杂问题,但它无法抹煞心灵或者感觉在理想状态下的可还原性。相似地,物理学中的大部分理论都是在理想状态下的假设与验证,都与实际生活经验有很大偏差,这也并不说明物理理论的无效性。这是理论与实践的区别,而不是对理论本身的有效否定。

总的来说,叶峰从外向内推导,认为人类除了物理自身不存在其他东西,那么所有人类的感觉也必然出自自身;陈嘉映从内向外,认为心灵感知不仅来自自身,更出自身体与周遭的联系。将大脑与环境切割后成为“钵中之脑”,其获得的感知将迥然不同,这种不同并不能被两种大脑相同的生物结构所解释。

身心二元论与身体一元论的争辩早已持续了多年,陈嘉映与叶峰、陆丁的争论构成了新一轮争辩的注脚。陈嘉映自然不是传统的有神论者,他致力于在科学之光无法抵抗的阴影中提出自己的见解。与其说他是反科学主义者,不如说他是在试图维护主体的正当性,以抵制决定论导致的彻底虚无。这对于今天学界普遍接受的包打天下的科学主义是一种稀缺。由于他学问大家的江湖地位,他的“奇谈怪论”不会像一般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那样被嗤之以鼻。但显然这是与主流学说对抗的一种姿态。客观上,他也挑战了科学去不断完善自身,督促科学向那些无法解释之处进发。历史会证明他是诡辩抬杠还是指出事实的小孩,但从历史的规律来说,也只有被不断挑战的学说才会有长久的生命力。因此,在独霸天下的物理主义之外,直到未来的科学给出更有力的发现之前,有些不同的声音,不能说不是一件好事。

  • 摄影:Lynne Oliver(澳洲)
  • 主题:教育

未来知多少/奉化.山人(中国)

就常识而论,未来应是无止境的。未生之前盼投胎,出生之后盼温暖,温暖之后盼起立,立定之后盼长大,长大之后盼成家,有家之后盼立业,就业之后盼成功,成功之后盼权势,掌权之后盼永生……智商到此,无法再与外星人对话了。所以我觉得,对人类而言,最终是没有末来的,因为天堂容不得任何杂货。据浩瀚的佛经诠释,佛国的环境中,共同的一点是无比净化,四大皆空。我的理解是:人的灵魂要进入天堂,先决条件是要“留取清白在人间”,而人类与生俱来的执念欲壑要完全消除是何等的不易,有的人身后还拖着成亿顿孽债,数不清的孽缘,阴性命案及无形的索缚,即使相信天堂有路,到时候也摸不着东南西北了。

从越来越先进的考古发现中,让我们有幸看到几万年以来的社会变革,似乎社会的未来连绵不绝,并将愈来愈好。但仔细啄磨,随着无节制的扩张、竞争和无序的开发,末日真的会在某一时段降临,近数十年的气侯变化就是最好的佐证。森林大火频发,海洋白色污染严重,核废水排放,核酸检测害人,疫苗造假,有毒食品泛滥,气候变化无常,高温下无助的生命等等现象,岂是一个政府一群智囊一批芸芸众生所能抗得住的?何况有些政府只会千方百计煽动民众向大自然索取最大利益,而置未来生命体于不顾呢!

如果没有未来,那么,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也太过乏味了,特别是一直认为未来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归根结蒂是你们的那些人!若没有一个看得见摸得着且一直鲜龙活跳的未来目标,那会是多大的打击,会有多糟的心态哟!总得有个亮点让人心向往之吧?有,那亮点就是珍惜未来,为了让未来长驻久安,我们得好好活在当下,我们无法去揣测未来有多长,但应该有能力让未来变得一天比一天好。

  • 摄影:Nick Wu(台湾)
  • 主题:未来

未来的教育/耳东风(吉隆坡·马来西亚)

一些预言家预测,未来的教育工程,将由机器人和AI代替。老师这个行业,可能要被淘汰了。当然,更多人不同意。不过,从近来人工智慧的发展,我们发现,人工智慧能有无限的测试,来找出更适合教导学生的一套。我说的是因材施教。对了,一班有30个学生,就能产生30个不同的教法。一位老师,能够做到这样吗?对于领悟力高的学生,能够从老师的教导中找到学习方法或适应方式,达到学习的目标。可是,每个老师教书的方法不一样,他能不能因为学生的聪明和领悟能力,作出适当的调整?即使可以,能不能在一节40分钟到1小时的课同时授业?大多数精英班,就是知道授业的局限,所以将智力一致的学生,聚焦在一起教导,发挥学习的最大作用。那么差一点,或者患有学习障碍的学生呢?是不是让他自生自灭呢?

或许,未来的学生,必须经过某种测试,然后根据不同的智力(或IQ),委派不同的AI老师教导。这可要省去领悟能力不同的问题。至于如何极大化机器人和AI的功能,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所以,各自学习,可以发挥适合个人的学习的最佳方法。至于如何学习人与人相处,或是组成团队来完成功课,那可以是另外一种作业。甚至AI可以评定学生适合什么科目,什么运动,等等。您可能不以为然或者不喜欢自己的未来就如此决定了,但是,相信科技的理性,或许比相信个人的随性好,至少少走许多冤枉路。

打个比方,我们以前出门,都喜欢凭自己过往的经验猜测那一段路线比较不塞车,可以比较快速达到目的地。那纯粹是旧经验,可能准可能不准,除了经验,或许运气也很重要吧?可是现在,如果您出门,不看看全球定位系统(GPS)的话,那亏可能吃大了。经过精密的计算,您到达目的地的计算,精准的呈现出来,哪里有交通事故,什么路临时关闭了,全部是高科技的运算,绝无侥幸。不好的是,完全没有了“惊喜”,因为AI只是遵守一切运算程序,然后把结果告诉您。从以前的怀疑到转为相信,到不能缺少,这就是未来教育的转变。

您要您的孩子走了五年冤枉路,然后才发现自己不适合理科/文科/商科吗?要重新开始,却失去了5年的宝贵时间吗?为了孩子的未来,您肯定不会冒这个险。

  •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 主题:教育

为了未来的回忆/姜太公(中国)

“五一”刚过,“端阳”又至。儿时那种盼望平常吃不着的粽子,以及煮鹅蛋、鸭蛋的感觉再次燃起;当年看着奶奶、妈妈、婶母们围坐一圈,包着形状有异、大小不一,原味、甜咸味不同的粽子,叔叔们则将清洗干净,略带浅蓝色的鸭蛋,相对白一些,但大很多的鹅蛋轻轻放在一旁的场景历历在目。奶奶当然是总指挥,一脸“严肃”、神情若定、号令有序,不时地指点糯米和配料如何揣、压,米、料才可紧实均匀,粽子怎样围绕打结才能扎得牢固、江米不露。妈妈、婶母们挤在奶奶两边,手、耳并用,唯唯诺诺地听从“训示”,学习传授的经验,不“合格”的粽子立马重包。我和弟妹们早忘了去外面疯跑,聚精会神地在家看长辈们包粽子,不时地向大人“预定”甜、咸,或原味但形状各异的粽子,鹅蛋,鸭蛋当然尽挑大的”索要”,贪婪并享受地闻着煮粽子和鹅蛋鸭蛋飘出的香味,时而又被叔叔们指使取艾草,送菖蒲递上挂在屋门外边。孩子们少有的安静不闹,“卖乖、讨好”只为等粽子快煮熟能吃,鹅蛋鸭蛋挑拣到手后可对邻家的小伙伴炫耀。大人们不胜其烦地强调,粽子、鹅蛋、鸭蛋要小火慢煮才能熟透入味,我们则垂涎欲滴、迫不及待,已咽了无数次口水。当时唯一不解的是只有我父亲什么都不做,正襟危坐地看书,对端午的忙碌一概不闻不问,奶奶也不对他指使派活。稍大后才明白,他是父辈的“长兄”,有“如父”的“特权”。虽然他“杂活”从来不做,但关键时刻却竭尽长兄之责、家中要事绝不忘大哥的义务,处置决断、一锤定音,可惜父亲36岁就去世,离开了我们。

如今想来儿时大家庭虽有各种“过程”和“规矩”,但彼此友爱欢乐、互尊互帮,不算计自己“付出”,不考虑个人得失,深感幸福。

奶奶66岁归天,长辈中我父亲、二叔因病未及时送医30多岁年轻而亡。妈妈94岁时因重孙辈无意间向她透露了我小弟弟肺癌不治而无法释怀,老年丧子加之熟识的老伙伴们也全都“走”了,她认为自己太“拖累”我们,竟用家人猝不及防的“方法”了断自己。当年的大年初一忽然不吃不喝不说话、送医院输液时自我拔出输液针管、屡输屡拔,极端抗拒。五天后从容地离开了大家。母亲太伟大了,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消除”她自认为对儿女的“拖累”,可留给我们的反而是永远的痛。三叔三婶以及二婶母,都以90多岁高龄平静地走向另一个世界。

弹指一挥间,我也从“儿童”挤进“老年”了,三年半前刚被接受为“80后”几天,去办公室看望老同事们时意外地遭受一辆逆行电动自行车高速撞击,致使脑部损伤昏死,骑车者害怕而逃逸。多亏过天桥的行人发现马路上躺着的我,立即叫120急送医院抢救。经单位领导、同事,业内同仁、朋友的鼎力相助,早年的学生说来话长的知晓了这个突发事件后,当即以电话国内外“接力赛”传告我女儿,终于在社会“大家庭”众人的关爱鼓励,医生护士的救死扶伤下,历时半月有余奇迹般的醒了过来。我亲历了又一次如同儿时家人间的大爱,尽管心有余悸并后怕,但对救助、关爱以及鼓励、祝愿我的“大家庭”感恩不尽。今年春节时,因三年前大脑撞击受损,诊断出开始出现早期认知障碍,大夫们一如既往地科学分析病情并用药控制。遵照医嘱我出于锻炼大脑,认真回忆过往、怀念亲人;时时“打卡”思念朋友、同事、学生、同仁;尽力重新学习脑部受损前会做的用电脑、选音乐,找视频,煮咖啡、做“美食”,甚至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努力探索脑神经受伤前想过的问题;更多的时间则用于搭积木、拼图画,童年时羡慕这些不可得,老年了竟然拿起来“儿童”玩具乐不可支,不过深感并不容易,少则十几天完成一个拼图,多就不好说了,但拼搭成功后自我得意,极有“成就”感。所有这些都是我“强迫”自己锻炼大脑的家庭“作业”,意在不甘心“痴呆”未至,却先认输“投降”。

为了未来的回忆,如今,我每天仍在努力中。

  •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 说明:这是马来西亚的娘惹粽,中国没有。
  • 主题:未来

人生似梦,但不是梦/何奚(吉隆坡·马来西亚)

有人说人生如梦,有人说人生如戏,更有人说对待这如梦如戏的人生,认真就输了。生命虽脆弱,但并不虚无,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真实的存在,七情六欲时刻都在提醒每个人这一点,再不然也可以选择拿针刺一下自己的手指,马上就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虚幻。

躺平是一种个人选择,醉生梦死是另一种个人选择,这些都是对抗生活压力的消极办法。如果你不在意与草木同朽,不在乎自己一生都在一种无声无息的状态度过,在今天的世界里,好像也没什么人能够阻止你继续如此度过余生。

生命的无常表现在一旦呼吸停止,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将瞬间宣告结束,那怕前一刻有多么喧哗热闹也得马上散场离席。那可能发生在任何时刻,或许是下个月,或许是五分钟后,甚至可能就在下一秒。有人认为生命的结束是解脱,但那更可能只是一种面对死亡时无可奈何的自我安慰,每个人的生命和世界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连,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导致了无牵挂并不可能真实发生。是不是确实了无牵挂不妨透过测试来一探虚实:今晚睡觉前列出一个自己为什么不在今晚自杀的原因清单,那张清单就是你的牵挂了。如果清单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那么另一个可以考虑的方向就是,既然没有未来也不需要未来,那还有必要继续无缘无故给地球增添负担吗?

我们不必等到成为伟人才来认真看待自己的生命,那其实并不是伟人的专利。认真看待就已经是对生命负责的态度,当然,所谓看待不是指当个旁观者般的“纯观望”,最终还是需要付诸行动的。

这样就足够了吗?这样就算面面俱圆,不负如来不负卿了吗?也不尽然。时间有限,欲望无穷,人生一场难免留下几个遗憾。这里也提醒我们在列出愿望时需要排个前后,不要以为自己有本事一网打尽、大小通吃。重点是我们尽了力,面对人,面对事,银货两讫,该做的做,该还的还,不要东拖西欠太多,那也就差不多了吧?

  • 摄影:周嘉惠(吉隆坡·马来西亚)
  • 主题:未来

过去、现在和未来/林明辉(瑞典)

过去就像我们的录影带,得空拿出来看看,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下“过去”就只是一直放在记忆里某个深处。回想一下我们的过去都干过了什么?对得起自己吗?有什么遗憾吗?

“未来”大部分时候都不是我们能完全掌控的,就算在我们尽量的计划,准备和安排下,“未来”还是一个在“不知”的情况。你对未来有什么期待吗?还是你继续在迷迷糊糊过日子呢?对未来的期望需要代价,计划和进行,到最后还要靠运气。当然啦,本身一定要健康。

那“现在”是我们能够完全掌控的吗?非也非也!我们的“现在”除了在计划,安排和准备下,也需要/受到很多外来的因素影响。

总结就是一加一等于二,就这么简单!过去不论我们怎么样后悔,遗憾都改变不了,一些事情甚至于无法弥补的。

所以呢,对“未来”我们应该在“现在”就计划安排实行了!不能再“等”,一拖再拖,不然人生又会多了几个遗憾的。如果谁能发明“后悔药”,那肯定是为对人类社会最大的贡献。

  • 摄影:林明辉(瑞典)
  • 主题:未来

5月31日贴文二之二:假如可能,来生再见!——悼念友人李乾耀/周嘉惠(吉隆坡·马来西亚)

接到噩耗的刹那,只是感觉难以置信。凡人终有一死,但如果要说到谁先走,我倆之间总觉得应该由我开路才对。乾耀向来重视养生,而我却只是热衷于探索生命的极限,几乎没什么养生清规是不曾破坏的。虽然明知不会有人去恶搞这样的消息,还是抱着万分一的希望给雪莉打电话:“是真的吗?”雪莉平静地答覆:“是真的。”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认识乾耀是他从台湾回国后的事。他住进几位同样台湾毕业的老师租的公寓,我当时也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正面临着与出国前的人际关系脱节的囧境,所以工余经常在那公寓里混日子。后来他搬离公寓,辗转在不同的地点落脚,所有这些地方我都曾经一一拜访过。

乾耀的个性,包括写字、说话、做人都给我一种不温不火的印象。用大陆朋友的说法,那大概是所谓的“民国遗风”。如果要举一个例子,台湾前总统马英九就是同款。每当提起时事我都要越谈越激动,不过他总是能够保持一贯的平静。反而是在谈到各自时运不济遇上的小人,我们都可以淡然处之,该过去的总都会过去。

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作为朋友,有能力的话理当帮一把,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有一回乾耀和雪莉发生车祸,人没事但车需要时间修复,我于是把家里的第二辆车借给他用。后来有一阵子我落难,乾耀腾出空置的第二间单位让我落脚,他们夫妇就住在楼下。李家千金雁行正好在那段时间出生。昨晚在灵堂我跟雁行提起,除了医生护士和爸爸妈妈,我是世界上第一个她见到的人。她说她知道这件事。乾耀当年说过,他喜欢“动物加动作”这样的名字,所以给孩子取名“雁行”。当时心里想,换着是我,孩子恐怕得要叫“烧鸭”了吧?

乾耀最初给自己的定位是“全职的兼职书法老师”,在雪隆一带的学校教导书法。后来走上学术之路,完全是被逼上梁山,原本并不在他的生涯规划之中。在申请到新加坡读硕士时,大学要求他填写读本科时的排名,在询问之下方才知道他是以全系第三名的成绩毕业自国立台湾大学中文系。这说明人各有志,他最初一心一意只想当个书法老师,并不是成绩不理想没机会继续学业,后来他在学术上颇有所成,当上博士生导师。这样的结果确实是始料未及,但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乾耀大概每三两个月都会聚一次。他对雪隆区的路不熟悉,都是我去找他。最开始是在八打灵十四区,当时他在那里的拉曼大学教书。记得有回系方在开学前临时通知要他教《史记》,他来不及找书备课,我于是把家里有的《史记》和几本相关书籍给他送去,可能那就是缘起。辞去拉曼大学教职后,我们见面的地点换成他住家附近的食肆。我们也没谈什么伟大课题,无非就是生活日常。从年少一路过来的交情,在吉隆坡这样的城市,也许我们只是需要偶尔有人听懂自己的话语。

昨晚在追思会上他几十位学生集体喊“下课!”,真是异常感伤。但是,等哪天我的时候到了,我倒是不想学生喊“下课!”。我始终比较愿意相信,“老兵不死,只是阴(英?)魂不散”,别以为老师挂了就下课,等自己下课才准下课,听到没?给我继续努力!

连续去了两天灵堂,第三天出殡就不去了。离开灵堂前,看着遗照,还是感觉那么的不真实。一切就让它在这一刻结束吧!如果真有来生,乾耀,我们相约再见!

  •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 主题:如果可以

5月31日贴文二之一:如果可以,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耳东风(吉隆坡·马来西亚)

这个世界几时变到如此浮躁,一言不合,就要吵架,吵不出一个结果,可能就要打架;如果是国与国之间,可能是制裁或开战了。这是不是自古以来,我们保护自己的权力范围的结果?

站在自己的地方看对方,对方一直在侵占自己的“土地”,同样的,对方也是这样。就连来劝和的鲁仲连,可能也是各怀鬼胎,为自己的私利着想。

近来有一部张艺谋的电影《第20条》,里面也主要提到这个争执,有不错的诠释。事实证明,善良的人越是退让,恶人越是得寸进尺,欺压对方。也只有恶人,才会用上不当或恶劣的方法,是吗?而善良的人,或者是其他善良的第三方,也只有袖手旁观,以免遭殃,是吗?

如果可以,好好教导下一代,既不要成为恶人,也不要成为袖手旁观的善人好吗?欺负了善人,难保有一天不会欺负你这个旁观的善人。

如果可以,不要用枪打出头鸟来教育下一代,而教导他们,正义不是退缩,好吗?

如果可以,不要告诉我,“一人式微,不要以为你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个聪明人这样,那么世界永远不会改变,也没有进步。

如果可以,不要置疑我发布不同的意见是“哗众取宠”,我没有那个么爱出名,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不同的声音去挑战已经既成却又未必对的事实。例如,某些族群的特权,不可以挑战吗?站在公民的立场上,是牺牲公民的权益,还是允许利用特权而剥夺了公平?那么,善的一方,是不是一直要妥协,退后呀?善的旁观者,是不是也因为自己(怕事)的私心,而转过来欺负善的正义方呢?

  • 摄影:林明辉(瑞典)
  • 主题:如果可以

5月26日贴文三之三:现实没有如果/周嘉惠(吉隆坡·马来西亚)

孔子因为很久没梦见周公,感叹自己是不是衰老得很厉害了?(《论语·述而7.5》)不做梦是衰老的现象吗?除了孔子,我没听其他人提过,但自己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每晚都是在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后,倒头一觉睡到天亮,闹钟不响身不醒,哪还有力气去做梦?这是不是衰老的现象?这健康吗?坦白说,我没认真考虑过。

不做梦不代表失去梦想的权力。我自认为自己在这把年纪还有发挥余热的动力、能力和余力,也尽力在实践着这种信念。至于成效如何就毋庸废话了,留给有感觉的人日后去评论。

年轻的时候,当然也有过各种各样不切实际的梦想,十之八九最后都不了了之,无非一场场南柯梦、黄粱梦而已。可笑吗?还好。可惜吗?也还好。权当累积生活经验吧!客观上来说,现实没有义务迎合我们的期待,但我们同时也没有义务向现实无条件投降。所以,活到今天,我总是很忙,忙着探索各种可能的活着方式。别人也许不认同我的瞎折腾,但不太可能有谁会认为现实中的我奄奄一息,像条咸鱼。我的本家周星驰说过,一个人如果没有理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正是这么个态度。

现实就是林林总总“可能可以”和“可能不行”之间的拉锯,两大阵营的公因数为“去尝试”。尝试了就知道结果,大可不必去猜“如果可以”这种清谈式问题的答案。

凡事我本着孟子建议的“盈科而后进”态度,过一关算一关,过不了关就退一步好好再想闯关的办法。“如果可以”的问题是不问的了,真要问的话,就问“如果不行”,后果自己是否能够承担?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还迟疑什么呢?

  •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 主题: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