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的传统》/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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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过年过节,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妈妈一定会在厨房忙进忙出,准备一些平时鲜少品尝的佳肴美食。其中最让我垂涎三尺的是蒸肉鸡(或叫“白斩鸡”),一想到那肥嫩的鸡腿肉,真是迫不急待想把它填进肚子里!除此之外,有时(视家境情况)可能有蒸鱼、烧猪肉、“罗汉斋”、水果、发糕、茶水等等。且慢,这些大鱼大肉烧好后并非直接上桌让家人大快朵颐,而是要先让咱们的祖先“尝过”才轮到我们。

所谓“祭祀祖先”,或祭拜祖先(简称祭祖)是许多民族为死去的祖先而进行的一种供奉仪式,供奉的日子及祭品随不同的民族习性而异。像在我家(广东籍),通常大日子如农历年除夕、元宵、清明、中秋及冬至,我妈会把只用作拜神的方桌子(又叫“神台”)、香炉、茶具先擦净备妥,然后才将上一段所提到的美味佳肴摆上神台,大家轮流上香拜拜,祈求祖先保佑阖家安康等等。一炷香烧毕,只待我妈一声令下,我们才把菜肴搬到餐桌上享用。

后来,嫁入福建籍家庭,因为夫家安有祖先灵牌、观音妈、土地公、天宫神牌位,所以举凡祭祖也就连同神灵一起祭拜。准备的菜肴包括鱼、肉(较为富裕的甚至会摆上整只烧猪)、海参猪脚、糯米饭……上香完后还得烧点冥纸金币之类的给祖先,最后家婆再以“胜杯”决定诸位神灵已“吃饱收到”,大家才逐一把菜捧回厨房留待用餐。

随着时代变迁,年轻一代也不再像我妈那一代地“虔诚”,祭祖的仪式越见简化。有者干脆外面打包烧鸭烧肉,简单拜拜就了事;也有的人基于“一神论”的宗教信仰拒绝拿香祭拜祖先;有者一年就只在清明节扫墓祭祖,其他节日也没什么特别仪式祭拜。也曾听闻,有的后辈因为在祭祖仪式的过程中和家人闹得不愉快,例如态度散漫、衣着暴露等。说实在的,祭祖的传统将会以什么形式延续下去也许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后辈对祖先的感情或敬仰有无放在心上,“拜神”只是一个表面的仪式,脸带笑容地求个心安也未尝不是件美事!

(作者提供照片)

《来自星星的你》/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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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住在地球上长达四百年的外星人,不,正确点来说,是一个来自另一个星球,外形高挑俊俏的,貌似人类,或是他可以让“人类”看见其人模人样的高智慧生命体。由于有不死之身,还有穿越空间的特异功能,这个外星人一直选择单身生活、低调但尚算舒适,尽可能不让人类发现他的存在。此韩剧故事听起来似乎匪夷所思,但反过来想想,“人类”的存在与否,兴许只不过是外星人的一个假设及推论。就像我们若听闻有外星人/异像的出现,多数会抱持着怀疑、排除这种超自然体验的可能性,甚至会破口大骂别人“神经病”!

世界从何而来?这个命题早于古希腊时期西方便有无数的智者、圣人,或现代人称哲学家、科学家在检视批判。比如:万物由水所生(泰勒斯)、无定形的无限的“空气”为万物的始基(阿那克西米尼)、火是万物的本原(赫拉克利特)、原子才是构成万物的最终单位(德谟克利特)等等辩证。也有像苏格拉底的神学目的论——世界上的万物都是神有目的创造出来的、托马斯虚构的一个由上帝创造的和谐统一的宇宙模式、认为自然是万物的“最初本原”的布鲁诺……尔后,许多综合前人的观点再提出另一类论述的比比皆是。至今,科学家仍在进行种种的实验试图解释生命的起源,但是尚无法找到一个绝对的答案。

由此可见,我们对自身所处的地球的认识是那么地有限。而哲学总是纠结于神、人和自然的问题上。其中,费尔巴哈即极力批判宗教神学,认为“人是人的上帝”(人按照自己的形象造就了神),自然界才是人的生命的基础,而人则是自然界的最高产物。换言之,万物的存在现实,取决于神、人和自然三者之间是属于外延、对立、交叉,或子集关系。至于来自外星的一切,看来我们尚需要几千年时间来继续探讨及思辨。

(摄影:Clement)

《我看高等教育哲学》/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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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许多学科,比如教育类,当要讨论的范畴逐渐扩大了,但又有些不同的细节得划分区别,就成了现在的初等教育、中等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教师教育、全民教育、技职教育……而哲学亦然,当一个学科内部有不同的声音、对本质的观点有所争论,换言之,需要通过根本性的理论思考来澄清问题、平衡问题的正反两面时,教育哲学、科学哲学、生物哲学、数学哲学、政治哲学、宗教哲学等等的分支也就应运而生。

高等教育哲学的诞生,其画面正如柏拉图遇见李嘉诚(假设双方的语言相通的话),两人也许会就高等教育问题争辩何为大学?大学究竟应该传递以“精神追求真理为目的”的高深学问,还是教授能更快适应社会的实用性课程?大学该以精英教育为主,还是普及化教育为主?大学应该接受外界(尤其是政党或企业)资助吗?单单这几道问题就够大家辩个三天三夜也辩不出个所以然。简言之,当社会或教育界内人士开始对高等教育产生质疑并提出其观点时,各类高等教育哲学派别即很自然地浮现于世。

有关高等教育的问题,除了大学的目的以外,还包括了学术自治、学术自由、大学的功能、高等教育学(教学类型、课程结构、课程选择等)……当然,我不可能,也没那样的能耐在此与大家论述上述种种大课题。因此,我仅以一个故事供大家思考(修改自《走出象牙塔——现在大学的社会责任》):

2020年12月,马国某所私立大学宣布将聘任M博士为该校国际关系专业的特聘教授。该校国际关系专业拥有雄厚资金,能为其人员配备和开展研究方面提供坚强的后盾。然而,在随后几个星期内,许多学生和教授对此项聘任提出了强烈抗议,理由是M博士曾参与了甲国轰炸乙国、入侵丙国、种族隔离等军事政策的制定。

我们要探讨的问题是:M博士在以前身为一名公务员,而非一名学者时所提出的政策,难道该大学就可针对这些政策来否决M博士的学术资格吗?这是否意味着大学教授在面对社会重大课题时都只能保持中立态度?如何界定学术自由的底线?由此可见,现代大学既要对社会课题进行批判分析,却要对社会负责、服务于社会,在这两难的情况下,哲学的意义是通过思辨来寻求各种问题的共同基点,而非要取得一个双方均满意的答案。在维护学术自由的原则下,大学犹如一个与时并进、具争议性、充满奇想的电台,根据共同认同的证据和逻辑来探讨其中的异同,拼出智慧的火花。

(照片由作者提供)

《红灯笼,高高挂》/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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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灯笼,其上下轴套着黄领子,身上绣有“如意”字样,还伴有几朵粉白色梅花点缀,仔细看还挺别致,但也算不上很特别。只不过,这对红灯笼挂在保佛(Beaufort)医院的急救/紧急部入口处,却让它显得分外亮丽抢眼。

春节将至,为增添农历新年气氛,许多大城小镇皆会挂上一串串的小红灯笼,这非但让市镇充满红彤彤的“年味”,也展现另一类本土与中华文化融合的市容!记得前几年,素有唐人街称号的茨厂街就为了悬挂灯笼而起争执,起因之一:悬挂的红灯笼数量比预期少且许多旧的已黯淡退色,一方当然要求更换新的灯笼,另一边厢则高喊经费不足,恕无以满足众人的反对意见。最终一切依旧,茨厂街也只能悬挂着那有限而褪色的灯笼。大家总会抱着既然有灯笼挂就挂呗,别那么多声音!可怜那红灯笼也只有委屈地在空中摇首摆尾,静心等待下一季再次让人们发现它的残旧不堪。

也许是我少见多怪吧!这倒是我第一次在公家地,如医院看见红灯笼如此“张扬”地悬挂着。急救部里华人不多,其实就只有一人。再说保佛区的华人人口也只占了约5%,也算是“少数族群”。这么说来,难道“少数族群”就不能张挂自身传统的饰品吗?不,我绝
无此意!红灯笼可谓华人佳节的文化象征之一,看见它的存在,感觉就像我们(即使不同种族宗教)与你“同在”。至于眼前的这对红灯笼,似乎不只是文化的象征,但却隐含着包容与融合的元素,也算是一种政府在现实中不轻易表现出来的人文涵养吧。

摄影:Lin Yun Yun(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