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老》/伍家良(马来西亚)


青春小鸟真的一去不回来吗?歌,是这么唱的;人生啊,倒不一定。

若干年前,虽则堪称壮年,可职场上的多年驰骋,华发早生固非多情之故,腰背难挺实乃五斗米之功,青春远逝,身心俱疲。镜中的容颜,龙钟无神;心里的憧憬,亡失如烟,令人不禁慨叹:“老之将至何速也!”

幸而后来得以聆听心声,毅然决然地回返校园,修读心仪已久的科系。回想“开学”当日,至今仍然莞尔不已。一眼望去,大都是年华正茂的学弟妹,而背着一个大书包进来课堂的“小妹”,竟然就是我第一堂课的导师。这固然不是他们的问题,怪只怪我无意之间闯入了他们的时空。
后来发现这其实是常态:不是导师、同学的年纪轻,而是自己的岁数长。

慢慢的一周两周、三个月、半年,终于重新适应了校园的文气书风。同学之间的琢磨切磋,师生之间的求知解惑,逐渐跨越了年龄的鸿沟,水乳交融,如沐春风。有几位老师,见我皓首皑皑,昵称我“大哥”的有之,戏称我“老伍”的也不少。而虽则称呼若此,师生的身份却毫不含糊。

此后,学问有幸渐萌,同窗之情日固,而最大的意外收获,竟是青春小鸟之回归。重当学生之后,身份霍然不同,心灵自然而然地随着年轻起来。再加上同学间澎湃的朝气,我仿佛坐上了小叮噹的时光机,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如歌岁月。所谓相由心生,青春舞曲在心里响起后,眉目之间似乎也韶华重现,感觉上虽然“顶上已伸入了雪线,而那踢踏千里,四百匹马力的内燃机,依然运转不息。”*

青春这码事儿,还是心理说了算!

* 摘引自余光中老师《五十岁以后》诗句。余师溘然长逝,哀哉恸也!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逝去日子》/吴颖慈(新加坡)


那些笔下的岁月都成追忆

挥一挥手

便落入时间的河流里

销声匿迹

过去是一场模糊的梦境

只选择喜欢的去记

或许

也留下一些痛苦的片段

但那又何偿不是自己选择去痛苦

那一段日子

来自同侪竞争的压力

默默锻炼未来勾心斗角的能力

谈不上尔虞我诈

但友谊的失落

静静埋下孤独的种子

那一段时光

把男孩偷偷写进日记

浅尝牵挂的滋味

慢慢体会要爱一个人不容易

除了外貌成绩

还要看星座及默契

那一段往事

离不开声音的刺激

一起唱过的那首歌

竞技场上响彻云霄的欢呼

四面八方传来的吵杂声

还有令人怀念的上下课钟声

那些逝去的青春

那些在生命的河流中

载浮载沉

也难以磨灭的记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青春》/牧芳萱(台湾)


俗语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但是这句在“青春”二字上非常不贴切,因为我们想要的青春,是要天长地久的。

所以一堆要保持青春的行业、商品、产物都出来了!从最早的擦拭保养品,后来是服用的体内保养品,一直到现在普遍用机器、针剂、手术来试图达到青春目的。我真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科学家能不能发明一种,可以像吃维他命一样的产品,就能让人类永保青春?

人为什么要维持青春?因为青春除了视觉上的美观以外,它能让身体有活力,让脑袋有想象力及创造力,做起事来冲劲十足!青春就能拥有希望梦想,就是在人生旅途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还有很长日子可活的意思,所以青春让人无限向往!

如今已不再青春的人,也不需悲观,也不要妄自菲薄,因为我们曾有的青春,已编织了我们大半个人生,有甜有酸,有辣有苦,很丰富,很让人回味。有时还能给现在仍青春的晚辈讲讲故事,分享经验!

人生不就是个循环吗?青春、老年、死亡,一直循环。所以,我曾经拥有的青春,我知道还会再回来的!

摄影:Nick Wu(台湾)

11月28号贴文二之一:《偷吃禁果后》/彭怡云(台湾)


现代戏剧之父易卜生从《爱情喜剧》起,就大胆在戏剧中埋下语境与文本自身的矛盾,以标题带着反讽意义揭示悖论重重的爱情与婚姻的内在矛盾性。阅读剧本时,常在看到两性三角关系(一男两女或两男一女)的铺陈之后,忍不住对剧中女性所经历的爱情或婚姻提问——究竟这是讴歌还是哀悼呢?

尤其是,《玩偶之家》最后一笔,“传来关门的一声砰”这句舞台说明,表明娜拉决心打破“女人必然等于妻子和母亲的化身”这个魔咒,并试图找出另外一条路。她不想继续再当会走路的玩偶,只好断然离开丈夫海尔默为她及孩子们打造的游戏间,大胆投入以父权之名建构的男性社会。作品描写家庭受制于这个社会体制,而且易卜生安排结局的不确定性,让当时已习惯在剧院中所见普及的家庭伦理与婚姻神圣的团圆形式备受挑战。

以1889年《玩偶之家》在英国首演之后,参与演出娜拉一角而声名大噪的演员珍娜‧阿彻琪(Janet Achurch),在7月受访时的谈话,可为现代的男男女女在婚姻中找到某些道理:
“真正需要做的尽可能不鲁莽地踏入婚姻,如果双方只是一时热情冲昏头,而缺乏任何志趣与个性上相似之处,那么这样的草率婚姻,只是预备让你以后经历一场可怕的觉醒。”(Janet Acurch on the difficulty of being Nora, July 1889, in Michael Egan ed., Ibsen:the Critical Heritage(London:Routledge & Kegan Paul Ltd,1972),p.125.)

从易卜生笔下鲜明性格的新女性,看似皆被赋予反抗传统的觉醒解放精神,使得当时及日后的女性深受感动,并从他对自然“人性”的深刻反省中汲取丰富的启示。即便如此,她们在彻头彻尾的男性社会里,“解放”只是停留在抽象的概念(由父亲启蒙或男性界定),尚未真正渗透到生命里。进一步观察,会注意到易卜生的女性角色呼应女性主义者所称,在父权社会受到压迫的不是女人,而是母亲。

把母性发扬光大的都是在生理意义上不是生育孩子的女人,像《玩偶之家》中的林德太太、《小艾欧夫》的艾欧夫;反倒是,真正具备母亲身份者如《玩偶之家》中的娜拉、《小艾欧夫》的瑞塔,反而因为自己备受压抑而寻求出口时放弃传统母亲的天职。易卜生有感于女性遭遇的精神冲突,所以在《玩偶之家》的创作笔记里,就曾这样描写母亲们:
“在现代社会中,一位母亲就像某种昆虫一样,当她完成了繁衍后代的职责之后,她就出走,死去了。爱生命,爱家庭,爱丈夫,爱孩子。偶尔温顺地放弃她自己的想法。突然又感到焦虑、恐惧。她必须独自承担那一切。灾难最后无可避免、冷酷无情地来临了。内心绝望,冲突,终至毁灭。”([挪威]易卜生:《〈玩偶之家〉创作札记》,收入《易卜生书信演讲集》,汪余礼、戴丹妮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年,第411-412页。)

女性身为母亲时,总游离在自我和母亲的角色里,然当我们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时,其实我们可能是以男性思维在考虑女性问题而不自知。而这源于十七世纪因笛卡尔提出“我思故我在”之后,推动着现代文明开始以理性化解读世界的思维方式。导致当代观众在电影院或剧院里,也习惯以智性去观看和理解作品,自然无法忘却自身的存在,无法放松享受戏剧,更遑论与人类普遍的情感经验产生连结。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诗二首》/吴颖慈(新加坡)


之一:
《迷惑》

这是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霓虹灯闪烁不断
音乐震耳欲聋
一旦沉沦
就只能埋首其中
欲罢不能
离不开声光刺激
贪恋感官迷惑
沉溺烟圈朦胧
寻不回浓妆艳抹之下
最初的自己
有多少灵魂正在等待救赎
有多少身不由己
找不到出口
就如蛊惑就如魅影
千丝万缕
纠缠不休

之二:
《童趣》

爸爸,我從哪里来?
你從山中来
一天风和日暖
你乘着风撐着蒲公英的伞
来到我们家窗台

爸爸,我從哪里来?
你從天上来
一日濛濛细雨
你骑着水珠一串一串
落到我们家露台

爸爸,我從哪里来?
你从土里来
一夜月明如画
院子長出一株昙花
你便是那昙花仙子

妈妈,我从哪里来?
你从一颗小小的细胞
就住在妈妈温暖的子宮里
吸取养分慢慢长大
等到你可以自己呼吸的时候
妈妈便把你生出来
妈妈 谢谢你
把我带到这美丽的世界来
我爱你

摄影:李嘉永(台湾)

31号文章三之三 《想不到连秋寒,竟也是故乡亲切》/参无见(马来西亚)


十月三号的早上五点,我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在郑州火车站下了车。

甫一出车门,就冷得打了个哆嗦,竟在下雨。一起下车的许多人和我一 样,从南方温暖的天气中来,对这中原的寒潮极为陌生,走在通道里裹紧了自 己的外套。

我是预先知道有降温的,所以穿了自认为算厚的外套来,没想到遇上的是 故乡这样强劲的迎接方式,赶忙去打车的地方拦下一辆的士,说了目的地:到郑州省中医院。

凌晨的冷雨里,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但冒着热气的早点摊已经出现在街 上,为马上要出来觅食的居民们准备着简单而丰盛的食物。看着还没开张的一 家家饭铺的名字,胡辣汤、拉面、水煎包、羊肉汤,一种久违的亲切漫上心头,虽在杭州住了五年,我终究还是个地道的中原姑娘。

十一假期本来计划和几个朋友短途出游,后来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外公要做一个手术,希望我能过去陪他几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则从高中以来一直有些独来独往,和家人相互陪伴的时间不长,总被旁人抱怨说性格有些冷(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近乡情更怯的烦恼呢),再则正值兵荒马乱的校招季,毕业论文、实习、寻觅单位投递简历等事情让我一个单线程的人忙得焦头烂额,正好借着十一假期回家的机会躲躲,没出息地窝几天。在杭州我是许久睡不了一夜好觉的了。

摸索着找到了病房,外公在睡觉,表妹早就等在门口,说刚刚外公醒着的 时候还一直催她去接我来着,这会儿怕是急累了才睡了。过了一会儿外公醒 了,一张脸脱去假牙瘦得只剩两只眼睛,我不知该说什么,就强笑说外面冷,他直接拿起他的大衣递给我,还要分我一条自己正盖在身上的被子,吓得我我赶忙把大衣套在了身上,生怕他把自己的被子扯下来。病房里空调虽然开着,却不如这件大衣来得暖。

我不由得笑自己,出发前还在盘算拿哪几件衣服、怎么搭配好看,原来在 家人眼里,穿什么都不重要;在故乡这里,那些俏丽的装饰也都沦为无用的烦恼,在这料峭秋寒中,裹得严严实实的暖和,才是和我的北方故乡相处的正确方式。

我想起很久之前和朋友谈起季节的变迁。

我自顾自地说,在江南没有四季分明之感,到了冬天仍然是树木青葱绿水长流,除了天气变得冷了,可怪哉杭州的人们在冬季仍然穿得轻薄如春,忍着冷去追求时尚,毛衣加短裙这种穿法在我家是会被笑的。我怀念故乡的冬天,天地万物都放松了似的,安详地走近一个法定假期,树落光了叶子,河水结了冰,枯枝与泥土灰黄相映,天地间弥漫着雾一样的乳白色,人们走在路上神色匆匆急着赶回家去,繁忙的人世终于消歇,沉睡一样地静了下来。冬天时在家里坐着看窗外,常常会想起史铁生那句比喻,“冬天是干净的土地上一只孤零的 烟斗”。

而等到春天,它来到我们北方小城的时候,没有花气袭人、虫声透窗这些明丽的标志,你是怎么知道它来了呢?是河水微微融化,冰上出现薄薄的一层 水,是天地枯黄中光秃的枝丫上抽出一两粒鹅黄色的叶,我常觉得那是东君的使者,来把人世悄然唤醒。

朋友听我说着,一脸懵逼。她是广州人。

如今已经回到杭州,浑浑噩噩中到了十月的最后一天,天气转冷,却怎么也没有那天刚下火车感受到的结结实实的寒冷让人感到窝心,翻箱倒柜收拾出冬装,却穿什么也感受不到那天在病房里裹紧黑色老人大衣的温暖踏实。今年暑假也没有回家,加上毕业季的奔波,不由得感觉与慢节奏的北方故乡隔了老远,回想起那天呼吸到的第一口凉凉的空气,竟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心动。

想不到连秋寒,竟也是故乡亲切。

照片:作者提供。

《心动》/伍家良(马来西亚)


上周造访前公司,午饭时几个年轻的同事在闲聊,很认真地在辩析着新上市的几款汽车,意见纷纷,一时之间似乎难分优劣。小李眼尖,看到了我,亲切地向我问好,还热心地向我推荐道:“这部车不错的呀!如果是我的话,反正都退休了,总得换部好车享受享受。”说着还递了一张传单给我。我随眼一看,大马力、七人座、新颖的调控系统、“极致的安全设备”(传单写的),光看就觉得比我的小轿车强上好几倍。心里随而一动,却又马上澄静如水。毕竟已知天命,物欲之流,不易打动如镜心湖。

年轻时却不然。

手边稍为宽裕时,总会为橱窗的华丽所惑。虽然不至于挥霍,但偶而心一动,就难免添上了一些到头来用不着的衣物。

心一动,买上了平时不吃的洋食;心一动,上了一堂不知所谓的激励课程。而更多的心动,却徜徉在校园民歌的旋律里。

不管是年少低落的清晨,还是踏着夕阳归去的黄昏,看在眼里,都是虹彩般的缤纷;心田里的桃李春风,孤枕边的旦夕温柔,莫不挑起浪漫的少年情怀。而悠扬的歌声伴着的,还有怦然心动所惹来的薄幸名、相思债。

日前在网上浏览,看见那位当年长发迎空、温婉恬雅的和音歌手,在筹备新专辑。照片上看来,宛如若干年前的文青模样,岁月仿佛特别眷顾她,只从她身旁溜过,没留下太多的痕迹。甜美可喜的笑容,却似乎带着丝丝的哀愁,令人心动……如昔。

而如昔的心动,就像那木棉道的蝉声……绵绵断不了。

摄影:Nick Wu(台湾)

《曾子·羊枣》/伍家良(马来西亚)


晚饭后在前院小憩消食,抬头一看,树梢微露一弯新月。树影摇曳,淡淡的银光也随着舞动起来,似有若无,忽暗还明。猛然心里一动,惊觉仲秋已届……又一年了!

中秋节,月圆人圆,蕴涵了千百年来的浪漫情怀;月华灯笼,点亮了多少家庭的温馨和睦。小时候挺爱过中秋节。满桌的应节祭品,月饼、柚子、菱角、小芋头、云片糕、水煮花生,还有一壶爸爸平时不舍得泡的“白毛猴”香茶。如今回想,所谓祭月,其实是赏月,一家人坐在一起,有时左邻右舍也过来串门子,小孩有小孩的荧荧烛光,大人有大人的闲话家常。清夜无尘,蟾光漫天,屋沿满挂的灯笼,照出了一张张带笑的昏黄。

后来爸爸走了,妈妈又不幸患了失智症,离世前的几年,虽然桌上摆了同样的祭品,可她就想不起是哪个节日。陪着她坐在庭院,看着同样的一轮圆月,却默默地聊不起来。月光似乎也转换了颜色,灰灰白白的,带点哀伤。唯一不变的是妈妈的胃口,她爱吃金腿月饼,一口月饼一口茶,往往一吃就半个月饼。如今妈妈也走了好几年了,每年中秋,依然买上两盒金腿月饼,放在祖先灵位,祭如在。

清风徐徐,太太捧着一碟月饼出来,说道:“试一块吧,今年的金腿月饼。好吃的话,明天该去买了。”我咬了一口,心里倏然一阵刺痛。“今年的杏仁……唔,有点苦!”

摄影:伍家良(马来西亚)

注:如果不清楚曾子为什么不吃羊枣,请自行google,此不赘言。(周)

《怪、力、乱、神四小篇》/伍家良(马来西亚)


【怪:有冤无路诉 狗语问苍天】
狗儿无力地向天哀嚎:“悲兮悲兮!既生吾,何酷若此焉?”

说起来也难怪狗儿悲痛莫名、困惑难解。所谓道生万物,各安其所,你有你的天地,我有我的世界。大家的生活固然时有交汇,实则各禀天命,随性而居。倘若大家性情相投,则不妨共处同一屋檐下,彼此相依相容。而当真不投机,至多老死不相往来,又何必污我如斯,视我为天下龌龊之物?既不能碰触,更不能畜养,似乎连过街老鼠都好我千倍万倍。我触摸过的器具,立马成了秽恶之物,非黄泥水不能还其圣洁。尤有过之的是,某西人糕点因冠我之名就无辜受累,非得改名换姓方能重见天日。苍天啊!大家都是你老人家的子民,我真那么不堪的话,当初就不该生我育我啊!原先说好的“众生平等”怎么都抛诸脑后了呢?还是我生不逢“地”,该当受此折磨?

【力:义理不见 燧石重现】
原始世界,力大者胜。只要我的力气比你大,你洞穴里的家当——小至鱼骨小叉,大至阁下的貌美娇妻——随时都归我所有,你有本事就抢回去!尔后,文明始萌,社会成型,强蛮力夺已不足论,得添上权豪势要的霸凌手段,方能“求吾所大欲也”。又尔后,文明正式抬头,大家学会了以理服人,依法治国,强权蛮力才逐渐失其用武之地。孰知时至今日,燧石之火光忽又灿烂亮起。

君不见某村的居民群起抗议,强力反对某宗教团体把“一横一竖”挂在墙上,深恐自己会受惑改教,强要将其拆除而后快?君不见红旗阵营因不满黄旗理念,在路上堵人去路、殴打辱骂后还能全身而退?君不见族群其大者,死命揽着“固打”而不放,铿铿然为了“维护”多数民族(此举放诸天下,皆不易明解,‘维护’一词,不是少数民族专用的吗?)?君不见为上者囊挂了天文数字的不义之财,还能大摇大摆地视法律如无物,继续享其世界,大言不惭?

君不见……君不见……?

【乱:利字当头 化敌为友】
政坛里向来敌我分明:我称你作“民主杀手”,你唤我为“独裁暴君”,你提出的政见,不管对错,勿论好坏,我都一贯“扳打”。可今日的政治氛围,却不复如是,变得异常诡异。

“昔日的战友、老板,转而视俺为眼中疔、肉中刺,处处与俺作对,非得把俺扯下马不可(哼!其实还不是想把他的儿子捧上神台)。俺还是赶紧与绿旗老大称兄道弟,一笑泯恩仇,再盘算盘算怎样来个反间妙计,使得敌营兵败于无形。绿旗一伙人,虽常自称月亮至上,其实还不是‘喻于利’、‘难矣哉’的小角色,到时候,从户头里意思意思一小块,总能轻易打发。”

另一边厢,当年唯我独尊的马总,也“为了国家大业“,抛却了对以往头号大敌的成见,联盟结党,再闯江湖。而这些昨日的敌人、今天的朋友,亦撑大了丞相般的肚量,既往不咎,将多年的囹圄之灾、桎梏之痛抛诸脑后,与马总携手,力挽狂澜之既倒,勉扶大厦之将倾。

一言贯之,今日政坛之乱,前所未见,朝野皆人鬼难分,政策虚无。苦就苦了你我这些黎民百姓,既感叹难觅为国为民之雄才,更逼着从一篮烂苹果中选出一个较为不烂的酸果!

【神:以祂之名 替天行道】
孔子不谈鬼神,以其不易明也。可今人却不作此想,往往有人以神的使者而自诩。

顺应神的旨意,就得奉行祂的法典。“世俗的公义,律法的比例原则,哪能与祂老人家的智慧相比?”神的使者侃侃而言。“汝等女子之衣裳,与吾神之教义不符,吾教男子,看了不禁心痒难搔,若有非分之念,一切罪孽皆由你而起!”(此所谓:‘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其在于仁义之身修也。)

最接近神的,是我;把圣典读得最通透的,也是我!你驳斥我的话,谈论我教的教义,就是不尊重我的神,就是反对我族的宗教!

哎!不是说信仰一事,乃我们与神之间的事吗?怎么多了一个仲介在指指点点?强加其私欲于你我凡人?此事确实蹊跷莫名,难怪夫子不欲语之焉!

摄影:Nick Wu(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