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龄美人》/近乎妖精(马来西亚)


有一种得天独厚的美人,仿佛掌握了把年龄冻结的能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过去,同年人早就被岁月摧残得惨不忍睹,而她却像才悠悠睡了个美美的午觉。冻龄者唯有美人,你可听说过有哪一位冻龄小鲜肉的?没有,一位也没有。有些人可以帅一辈子,有魅力一辈子,就好比第一位出演007的苏格兰演员肖恩·康纳利(Sean Connery)那样,可是没人会说他冻龄。再了不得的小鲜肉,三十年后也必定化为一块硬邦邦的冻肉,当然你可以自欺欺人地连续二十五年庆祝二十五岁生日,人家只是不忍心送你一面镜子,千万别误会全世界人都瞎了眼。

可是冻龄美人确实存在。被误认为是女儿的姐姐这种事,在冻龄美人界来说已经显得有点逊色了,至少在照片上看确是如此,就有冻龄美人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女儿的小妹妹。人怎么可以越活越年轻?如此违反天理,简直就是近乎妖精了。保养过头、整容过度都很容易变成妖精(或妖怪!),至于天生丽质到这种地步嘛,就算你一口咬定是因为羡慕妒忌恨,我还是觉得即使不是妖精,那道行也非常非常接近了。不信的话,找《西游记》出来对照一下,什么蜘蛛精、白骨精的,哪个不是冻龄美人?

外表拒绝成长,是否代表心灵也同样可以拒绝成长?绝对不是!一个五十岁的冻龄大美人,如果还学人作小女子状,不吐死人才怪!演艺圈出现大美人的几率比较大,而且不难发现其中部分美人也颇有冻龄之感,不过,身为公众人物几十年来的经历只消按几个键即一目了然,她们其实活得一点也不比你我轻松。

经过生活洗练的冻龄美人,总该懂得一些基本的大自然规律,应当不会欢迎再继续冻龄三十年。果真成功冻龄六十年的话,即使不遭天谴,虽然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相信还是随时随地会被人在额头贴上一张符的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要是孔子说了》/林高树(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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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曾经有人向孔子询问一些关于灵异的问题,或者问他对神的看法之类,当时他只简单地回答对方说自己不愿意谈论“怪力乱神”。正因为他老人家这一表态,搞得接下来两千多年的后人都不太好意思在大庭广众的场合说这类课题了。

“怪力乱神”原本指的是四个类型的事情,现在一般都指灵异事件。我们都知道最受马来西亚人欢迎的国产电影类型就是鬼电影,去年刚获得世界最搞笑人物(Funniest Person in the World)冠军头衔的Harith Iskander就曾经在表演时说过,亚洲人如果自己没有见过鬼,也至少认识见过鬼的人。事实好像就是如此,不过很少人愿意在大庭广众公开谈自己的灵异经验,可能是因为会显得自己一来没素质、二来神经质。可是三五友好晚上聚在一起“三人夜话”、“四人夜话”的时候,最后一定大都扯到鬼故事去,极少例外。

如果孔子当时决定豁出去,硬是说了自己对怪力乱神的看法,尤其是对鬼故事的看法。或许现在鬼故事就不会那么神秘,而大家也不用在“夜话”时才会去讲灵异事件了。疑心生暗鬼,如果白天谈鬼,光天化日之下尤其有助于驱逐恐怖,这么一来大概就不会有暗鬼出现了,要也是明鬼。

明鬼应该就更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吧?而不怕,总比害怕来的好。哎!这一切都怪孔子的一念之差!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求医》/咯特佩(马来西亚)


“师父,这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想请您为他做法祈福保平安?”萧屹然试着压抑自己烦躁的情绪,尽可能平和地把这句话说完。

“三十针!”那位被称“师父”的男人厉声地喊道。他精短的身型,黝黑肤色,脸型尖瘦,与坐在他对面的高大粗壮、古铜色肤色、长方脸的萧屹然却成了一幅趣怪的画面。“你儿子体内被扎了三十针!”他继而补充道,还一副老神在在地自问自答地陈述着孩子的病情。

“那要怎么做?”萧屹然紧张地问。对于儿子突然病倒进院这事,院方尚在进行深入的身体检查,一切得等结果出炉才知晓。虽然儿子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但是萧屹然不想干等着,这几天他除了去其他私人专科寻求咨询,也询问了许多亲朋戚友的意见,其中一种说辞就是:中邪!我去他的XXX!萧屹然从来不相信这种牛神鬼怪,但又无法科学地解释儿子的情况,加上老人家都说去问问(神)或拜拜,兴许能让病情更快好转。所以,他只好问了邻居张伯哪儿有“辟邪”的高人,之后,就被张伯领到这位被称为“夜明月”师父的神坛。

师父没有回答萧屹然的问题,他从身旁拿出一个空铁桶、几支竹签、几张碎花印的小纸片及黄色长条纸,然后他展开左手,示意萧屹然往左边角落位置坐下。摆好阵后,他先点好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慎重地插进香炉。接着,他一边念咒语一边在黄色纸条上挥毫,身体左摇右晃,突然他目光阴桀,声音沙哑地胡言乱语,双手握着竹签使劲地敲击着铁桶。如此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烧完的时间,他大喝一声,把铁桶硬生生地摔向前,“哐当”一声,只见二三十支有五吋长的细针随着铁桶砸向地面时也散落在地上!此时的他却像泄了气的气球,不见适才凶狠的模样,喘着粗气,嘴上继续喃喃自语,还不忘把桌上的那些碎花印小纸片随意地撒向空中,那动作很轻很柔,状似精力耗损过度。

我靠!萧屹然脑海中闪过这粗话,显然他并没被这师父“精彩”的把戏而唬住,只是想起儿子那因全身抽搐以致奄奄一息的身子,以及老婆那张担忧焦虑的苍白面容,萧屹然不得不耐着性子看完这一场“法事”。他眉宇紧皱,手不住抚摸下巴的胡渣,在想着待会儿如何收尾。“这师父的收费比较贵,不过有效!”张伯带他过来前曾经提了这句,那时张伯还不忘跟他叙述他家前一阵子有什么鬼怪缠身,搞得全家莫名地倒霉,后来就是师父做法,说弄了个金罩把他家罩住了,所以鬼怪不敢近身……

“这瓶‘圣水’拿回去给你儿子喝吧,还有这个黄符有法术,你只要塞进他的贴身枕头内即可以镇住那些恶灵,他很快就会没事!”师父指着桌面的一瓶矿泉水瓶说,萧屹然回了一个僵硬的笑脸,答道:“好的!谢谢师父!”正如他所料,师父接着拿出一部计算器开始算帐,“一支针一百元,三十支就三千元,还有做法事、黄符、符水……一共八千一百元。”萧屹然一听这价位差点儿就要发飙揍人,但他强忍着怒气,翻开钱包一分也不差地还完钱只想速撤。

“我看你眉宇间晦暗,脸青唇白,很容易招惹恶灵,等下次再来我可以……”临走前师父不忘语重心长地说,但不等他说完,萧屹然已勉强呵呵一笑说:“等孩子好了再说!”他不信邪,但他却宁可相信“花钱消灾”,他就怕得罪了这“师父”,回头再做个法让妻儿难受——虽然他觉得这师父没那个能耐,也许仅仅为了求个心安,只是没想到那么贵,唉!他瞅了一眼手上的那瓶“圣水”及“黄符”,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这神坛,他心底做了这么个结论。

摄影:Nick Wu(台湾)

《遥远的缘分》/王康亨(瑞典)


每个人的过去都有一个缘分,在生命的旅途中担任不同的角色,情人、亲人、友人等等。像粤语歌曲《遥远的她》中“遥远的她,不可以再归家,我在梦里却始终只有她”,尽管此歌的原曲表达的是作者独自徘徊在一个不知名的火车站的站台,看着纷飞的大雪,由铁路左右边引发的思考,与爱情无关,但是粤语翻唱版则表达坚贞不渝的爱情观。不同的人在过去有着不同经历,抒发的情感也是不一样的,我正借此歌及文章来缅怀自己的亲人。

1994年11月17日,这一天的到来恰是时候,我在外公家出生,这么说来我奶奶可能不高兴了,这里不做追究。伴随着一天天的成长,我也来到了市区上小学,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每到寒暑假,我都会回外公家,很多同年龄的小朋友放假可能家长都会陪他们去游乐场或者郊游,但是我并不羡慕他们,我也能很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因为外公特别的疼我!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外公都会骑着他那老古董凤凰牌脚踏车载着我去菜市场,渔民刚从海里打鱼上来,很新鲜就拿来市场上卖,外公都会买上两斤带回家熬汤给我喝,接着又会带我去吃当地特色早餐“后安粉汤”,每次他都看着我吃,我让他也买一份,他都说不要,就这样我一直都感到很奇怪,每次回家的路上他都会路过一个老友家里,进门小酒喝上几碗。平时我妈和外婆都会告诫他,说外公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要抽烟喝酒,他就是听不进去,她们也和我说,如果外公喝酒抽烟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但是每次外公带我出门的时候都会和我说,不要告诉她们,当然我为了每天能出门吃早餐和逛菜市场,我都没和她们说,哈哈!每到中国农历七月十五,当地都会放孔明灯当作仪式纪念节日,那天的晚上外公都会拿着手电筒带着我去各个村庄看人家放孔明灯,晚上天空一览无云,天上的孔明灯比繁星还亮,我数着灯睡着了,外公就背着我回家。

时光飞逝,我长大了,外公却老了,高中学习的负担加上年龄之间的隔阂,我俩的话变少了,围绕在耳边最多的就是关于学习的话题,回去待的时间也缩短的,身体不好的他偶尔也会上来看我们,我妈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接他上来一起住,省的来回跑麻烦。但在我高一的那年,他往生了,全家人伤心欲绝,我面都没见着,我强忍着泪熬过出殡的那天……

事情已过6年,但每回想到过去的那段时光,我都会热泪盈眶,珍惜现在身边的那个缘分,过去就不再回来!

遥远的她 仿佛借风声跟我话
热情若冇变 哪管它沧桑变化
遥远的她 不可以再归家
我在梦里却始终只有她
遥远的她 可知我心中的说话
热情并冇变 哪管它沧桑变化
……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魂萦旧梦》/野子(马来西亚)


《魂萦旧梦》是白光1947年唱的一首老歌,歌词很明显就是在怀念往事故人等“旧梦”,整首歌给人一种欲哭无泪的悲凄感。后来的一首流行歌曲《旧梦不须记》(1981年),我一直当作是作词人黄霑对前辈“旧梦”立场的回应,“旧事也不须记,事过境迁以后不再提起”。

本来就是嘛,什么“花落水流,春去无踪”,放心!没事的!世界末日还没到,“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再过几个月春天又要来的,逃不掉。不过,要是人家偏偏天生就是多愁善感的话,那也没办法,只好随他去。就像林黛玉要葬花,你不让她葬吗?林妹妹要哭的。

我也有一些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记忆。无关须不须刻意去记,事实就是记忆好,没忘记。

以前小时候,学校食堂卖的面两毛钱一碗,就是切两片薄薄鱼饼在碗里的“准阳春面”。晚上去小摊子炒面宵夜也是几毛钱的事情,然后一块多钱,再然后两块、三块、四块扶摇直上。后来突然不准说几毛钱、几块钱了,本国标准货币单位是“仙”(sen)和“令吉”(ringgit)!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看的,我就认定那纯粹是政府声东击西的手法,主要是转移大家对通货膨胀率失控的注意力。当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用“仙”和“令吉”之后,通膨还是持续如脱缰野马似的勇往直前,之前的推测错了吗?这情况我其实也注意到了。好吧!错怪我们英明的政府,是我卑鄙,我下流。

我记得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情况,第一天上小学、中学、大学更是不用说了。可是我实在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uncle的?路人、店员都开始这么“尊称”了,以为我会很开心吗?少年发福的好处不是就不用担心中年发福吗?怎么还是被人看穿了?我的青春怎么静悄悄地就自顾自走了呢?

说是“魂牵梦萦”或许也不完全符合真实情况,但旧梦还是真实的,记忆犹新代表它们在自己生命中意义非比一般吧?至今还是对两毛钱一碗面的时代有一股亲切感,被当成小朋友对待的经验也很温馨。其实,再印象深刻的旧梦都只对自己有意义而已,别人不容易起共鸣;与其对牛弹琴,不如就自己留着,有机会再拿出来嚼一嚼,看看味道会不会随着岁月改变?

我猜,应该会的。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老书》/何春萍(马来西亚)


回母校出席一场活动后,顺道到图书馆看书。

古晋一中图书馆,虽然只是一所独中图书馆,但中文藏书一点也不比政府图书馆,如砂拉越州图书馆、南市资料中心来得逊色。

离校快要二十年了,母校图书馆的设备改进不少,不仅藏书多,现场还有二十多本不同的杂志以及报纸。图书馆装上冷气设备,无疑是炎热下午阅读书籍的好地方。里头二三十多个大书架,若要仔细慢慢浏览书架,我想可能需要两三天时间吧?

适逢正在研究婆罗洲课题。“不晓得学校图书馆会不会收藏一些讲述婆罗洲或砂拉越的老书?”我一一走过大书架,吃力地“扫描”书架上的每本书。没想到,还真的让我找到好几本老书,连一些我心仪已久的文学书籍也在架上。

我一一抽出心头书,结果捧了十多本书到书桌上。啊,都是我想要看的书。我下楼到借阅柜台,向图书馆老师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借书。图书馆老师对我说:“我认识你嘛,你只需要在簿子上登记名字及书名就可以了。”

“老师,可以借多少本?”

“看你,五六本都可以,比照学校老师的借书期限,一个月后要还书。”

我在图书馆共借了8本老书回家。这些老书,相信在我就读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读书期间,忙著上课、考试、做功课,就算到图书馆借书,也是借对功课有帮助的参考书,以及帮助解压的武侠小说。那些年,我可没想过要了解自己的家乡——婆罗洲,甚至砂拉越的历史故事。

《婆罗洲四万年》,1972年出版。这本书比我的年纪还大。我一页一页地翻阅,此书不是一页接一页的脱落,就是掉出一些很细小的纸屑。作者其实是一名编译者,他挑选《砂拉越宪报》中一些精彩的历史文献,翻译成中文,按照史前史、传说与古代文化、自然科学分类,每篇文章描述了婆罗洲过去丰富的民族文化、雨林生态,让我看得津津有味。

近年来,我也走进砂拉越的雨林及原住民部落。若抱著想要看到巨大达邦树、成群长须猪,或是看到游猎本南人打猎的情景、原住民的传统打扮,这可能会让人有很大的失落感。城市化以及物质文化,已经入侵这些原始淳朴的原住民村落和雨林,而原始处女林更少见,或是需要走很多天的路才能抵达。很多森林属于次生林,它们之前曾被伐木、耕种或辟为部落,由于被荒废、弃用,树木及植物又长起来,但是已无法回到当初的生态,这是无法和原始处女林相比的地方。

《婆罗洲四万年》描述情景的时间点,是原始处女林还占多数的时代,尤其是白人拉惹时代。书中达雅人的生活情景、学者走进雨林发现的物种、原住民在雨林里採集的土产及植物等,都是现今很难再观察到的景色。

其他老书如《砂朥越简史》(1963年出版)、《砂朥越与其人民》(1965年出版)、《砂朥越掌故》(1976年出版)等等,都在写婆罗洲一些陈年历史文化事迹。读起来真的有很多感触,总觉得过去的文化和历史,都是那么地吸引人。现代人的话题是科技、创新、明星、美食、八卦、看热闹、搞噱头,虽然多姿多彩又很刺激,但是毫无深度与内涵,看久了脑袋沉重、眼睛疲惫、心灵空虚。有时,还不如沉醉老书中,让思索回到历史,想像自己神游了一趟精彩的文化之旅。

(注:“砂朥越”目前规范译名为“砂拉越”。)

摄影:何春萍(马来西亚)

《新词新语》/野子(马来西亚)


以前看鲁迅写的文章《论‘他妈的’》,感觉这位先生十分有趣,实在跟他那几张一脸严肃的标准肖像配对不起来。在文章中鲁迅也承认自己不知道这句“国骂”的由来及始于何处,文章是1925年发表的,所以“他妈的”至少也有百年历史了吧?有时候我会幻想那看来似乎同样有点幽默感的孔子,假如有机会穿越到今天而听到这句话,他老人家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呢?按人之常情推测,就像一般人唱歌前会试一试麦克风那样,孔子大概也会“试骂”几声吧?如果真有此事,相信那些法海型的卫道之士当场表情一定很尴尬。

语言是有生命的,一直有新词新语诞生。三十年前吧?第一次见到台湾人把“钱”分解成“金哥哥”(金戈戈),感觉太好玩了!后来又见到“贝哥哥”(贱)的用法,新鲜感稍逊一筹,但还是很适合用来损人。不过这些词现在都没听人用了。“鲁蛇”一词同是台湾特产,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后经高人指点,才恍然大悟loser音译后就成了鲁蛇。台湾以前有首叫《爱老虎油》的歌也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爱老虎油”者,I love you也!其实,玩英文音译的老祖宗要算上海洋泾浜英语吧?爹要发茶(father)娘卖茶(mother),丈人阿伯发音落(father-in-law)。这也让我想起以前在外国上大学的某位同学,此君英语之破无与伦比,大家公认不谙华语者绝听不懂他的英语。我知道这有点玄,请慢慢领悟,不必心急。

成语新解也能起到一定的出人意表效果。譬如用“一毛不拔”形容毛笔品质好;“度日如年”来形容日子过得很开心,每天都像在过年一样;“有机可乘”解释成出门有飞机可乘搭;“何足挂齿”是在质问谁的脚能够长出牙齿?形容废话;“指鹿为马”形容有创意。我个人很欣赏成语新解的尝试,常常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惊喜。

网络时代更是新词新语产生的温床。“蓝瘦香菇”(难受想哭)、洪荒之力、吃瓜群众、有钱就是任性、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为何放弃治疗等等都是网络流行语。有时候太流行了,看样子迟早要被编入词典,反而一切又回归平淡。

在马来西亚,特别是那些在茶室里聊天消磨时间的老先生们,说得兴起经常要用广东话大骂一声:“丢你阿兴”。意思是什么不得而知,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他们总是说得一副字正腔圆、兴高采烈的样子,让我以为那应该是广东人的“省骂”。后来看电影《新难兄难弟》,背景放在五十年代的香港,电影中不论是梁家辉还是梁朝伟,说起“丢你阿兴”时都生硬非常。估计这句话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香港是流行语,到了拍摄这部电影的1993年时,却连道地的香港人也骂得不顺口了。看来,我们的老先生们已经成功在茶室延续了这一句粗话的生命,至于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不知道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学习喜新厌旧之道》/宋丽玲(马来西亚)


说喜新厌旧是人类的习性一定不为过吧?所谓人生,不也就是打从出生到老死就和喜新厌旧纠结在一起?其实殊不知人生本来就是无奈的得接受也别无选择地卷入了喜新厌旧之淘汰连锁效应。喜新厌旧和淘汰论能画上等号吗?为此我上网查了“淘汰”的意思,百度写道:“去坏的留好的,去掉不合适的留下合适的”。在我看来人也很矛盾,有些人时而说新不如旧,也有的说旧又不如新。所以决定淘汰某人某事时必定是非常现实地以当下社会的价值观及经济效益为准则。人为了求生及求被认同只好趋于喜新,步步为营地避免自己变成那个被“厌旧”的家伙。

为了避免被淘汰,许多亚洲华人的教育方式也根据此危机意识概念为准。父母会用尽方法让孩子从小就考很多A,总有办法用藤鞭让3、5岁孩子的10根手指头在钢琴键上飞舞,提早上学前班……有些老师也相信不打不成器,同时寄望家长让学生去课外補习,减轻教学负担。很多人自小就被灌输思想认定学业成绩非常重要,成绩中下在入大学门槛时肯定被淘汰。这样的期望及使命感使孩子们都沦为读书的机器了。别忘了社会求存之道还必须俱备其他能力如表达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三是快速学习的能力。

把自己也造就成虎爸虎妈,为了孩子们优秀的人生,只好严苛管教小孩,确保自己和下一代拥有竞争力,洗腦般的銘记在心:所谓出人头地的法宝就是要比别人懂得更多,学得更好,行动更快。基于这样的的危机意识,即是要小孩如何在将来闯出属于自己的天下,他们时刻都要有竞争力。

可是小孩的抗压能力都不同,也有小孩在权威专制的管教下受过伤,造成精神压力忧郁症。父母们做了这么多,为的也只是让他们不可输在起跑点,落得被社会淘汰的宭境。同为父母的我认为人要获得成功不能只靠努力和运气,条件中得包括懂得喜新厌旧的社交行为。时代在改变,除了读书,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品德修养、人格养成和正直的价值观都非常重要!总的来说,人生必须不断求长进、添新知,更得坚持积极求变的想法才能从失败中学习进步,拥有转变成正能量的人生态度才是求得无论何时都能喜乐安稳生活的诀窍。先厌旧才喜新,是顺序?此学问是人生的必修科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贪新鲜》/林高树(马来西亚)


不论是旁观者或当局者,好像大家都一致认为“喜新厌旧”是人性的弱点。关于这一点,我希望提出一点异见。

对新东西感到好奇很正常,但是好奇、贪新鲜并不等于喜欢,至少不能简单地、直接地等同于喜欢。譬如小孩子见到新玩具,当然会爱不释手……长达五分钟?十分钟?之后还不是翻箱倒柜去找回自己可能已老旧却独一无二的心头爱?

又好比那位不知自以为被谁授权代表全天下男人发言的成龙先生,他当年闹出的小龙女事件,从事后的发展来看,我们大致可以推论起因不是出于“厌旧”,婚外情的新鲜感很快就烟消云散,然后也就没有什么然后了。那只是另一个贪新鲜的例子,实在说不上是“喜新”,如果成龙曾经对吴绮莉信誓旦旦说出“喜欢”二字,要不是头脑没想清楚,要不就是为他所谓的“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做事前准备工夫。

我们喜欢一样东西就是喜欢,无关新旧。贪新鲜并不代表喜欢,喜欢绝对不仅仅是三分钟热度。我反对“喜新厌旧”的粗糙说法,当现代社会中人性的光辉面显得越来越模糊时,我认为应该维护“喜欢”这种情感的纯洁。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图个新鲜》/王康亨(瑞典)


记得第一次在《学文集》写文章的时候,是上个月的13号,可以说是在亲戚的怂恿之下才开始动笔,哈哈!

我的文笔自打小就不好,上了高中写作文,语文老师还说是小学水准,每次作文出来的分数都是不及格,用网络流行的一句话,“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加上如今身处异国他乡,平静的环境,整个人压抑的不行;除了上班,闲暇时间也就和朋友微信聊天,看些国内的新闻。写文章对我来说是件不积极不主动的事。

5月12日,微信上和亲戚聊天,了解我的生活和工作情况,知道我的空闲时间多,可以找点事情做。于是让我关注《学文集》公众号,看里边的文章和写文章投稿,为了图个新鲜,自己也就答应了。

第一次写文章的时候,搞得很紧张,没素材,了解在里边写文章是进行人文交流,言论自由,自己也就大胆地投稿。

当你接触以后,就像我一样,现在整个人的心态都很放松、乐观。鼓励每个人去接受新鲜的东西,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这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