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有礼貌最好,不是很有礼貌对我来说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但是至少不要没礼貌。这是有差别的,就像已经成年的孩子,没拿钱来孝敬就罢了,别三天两头来找我要钱!那就不能接受了。”
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5
《谢谢》/林明辉(寄自瑞典)

以前中国自认是礼仪之邦。以礼待人,礼义廉耻等的字或成语都在说明中国人是多么的在意“礼貌”!但现今的华人世界里面还有多少人在乎“礼貌”呢?
我反而觉得外国人在乎多过我们这个自称来自礼仪之邦的人们!同学们、朋友们,问问自己吧!你们每天早上有没有和你们的家人说早安或早上好,晚上说晚安?父母或妻子煮好晚饭给你们,吃完了你们有没有谢谢那位煮饭的人?当你叫孩子替你们传递一样东西后,你们有没有说谢谢呢?
我想,大部分的华人都很少有这个习惯。为什么呢?也许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叫孩子拿东西,父母或妻子丈夫煮或买外卖回来吃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说谢谢,或大家“心照”吧?
如果小孩子替他们拿东西或帮了忙,瑞典人都会向小孩子说谢谢;不论是100岁叫3岁的孩子或100岁叫20岁的孩子做事,他们都会说谢谢。而且,他们每次吃饭后都会说谢谢(tack för maten 谢谢您的食物)。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人,他们都会在吃饭前祈祷感谢他们的神什么什么的,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谢谢煮的那位或买单的那位?
很简单,我认为孩子传你一个碗或一支笔你就说“谢谢” ,或者老婆或老公煮了饭,我们吃完了说一声谢谢,很难吗?
还有一种怪现象,我们会对外人比“自己人”较有礼貌,为什么呢?自己人不是人吗?还是自己人是天公地道、理所当然要为你服务的吗?
(摄影:Clement)
《有此一说:礼貌》 4/9/2015
《礼貌与教养之道》/严晓蓉(寄自中国)

中国素习自称“礼仪之邦”,推崇“不学礼,无以立”,如“彬彬有礼”、“谦和有礼”般的语词勾画出有教养的士人阶层最基本的形象。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教养孩子礼貌待人更是家教的首要条例,从牙牙学语时开始教孩子在与不同人碰面时的礼称,到“你好、谢谢、再见”等基本用语的教习,构成了一般中国家庭的孩子对礼貌的最初认知。
但除语词教习之外,“礼”之一字,于家庭教养而言,更重要的是内心对“礼”的理解与遵从。而对“礼”的理解,每一代际的人们存在着截然不同的语境。以当前的大环境而论,价值观混乱,权势与金钱被普遍膜拜,再加上竞争激烈,人人都想要在有限资源中打拼占有更多,要保持平和内心实在不易。表现在外在行为及语言形态上,更多的是浮躁与焦虑带来时时的争抢、谩骂,无论是日常生活中常由琐事引发的对骂,还是网上动辄互撕的口水战,更有时时爆出的旅游者在外的种种出格之事,所见所闻多是斯文扫地的人与事。以往“礼仪之邦”的沉稳优雅荡然无存,“礼”之谦让与敬人之思,自然也灰飞烟灭。在这样的混乱环境里,成人们犹自需要明辨心性,而要将“礼貌”植入孩子内心,则是更难的功课。
2014年一则大陆孩子在香港当街便溺的事件,引起了网路上的大论战,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的现点认为是港人小题大作,对孩子缺乏相应的宽容之心,甚至由此引伸到因大陆经济崛起而港人优越感不再的问题;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是孩子父母缺乏基本教养,素质太差,并进而转至大陆整体素质欠缺的问题。在此撇开这件事最后的论争结果如何不提,这件事其实呈现出了一种普遍的心性:也许是因为独生子女的关系,中国大陆父母通常缺乏公共意识,宠溺孩子,并将这种宠溺无边延伸,从心里认同孩子应该被公众无原则宽容和原谅。这也是为何现在中国有那么多熊孩子的原因:飞机上当众便溺、拒结安全带、无止无休地吵闹甚至在飞机过道上打滚;有太多的孩子给人毫无礼貌的印象,见面不问好、与他(她)讲话进毫无耐心甚至连眼皮都不抬,离开时不打招呼径自走开;当索要礼物时满带热情,而被要求分享时却斤斤计较,自私至极。
而当这种情形成为孩童世界的一种常态时,成人是否需要深切而真挚地反思?在我看来,若追溯这种根源,则在于家庭的教养之道有偏。“礼”之于心,首先在成人,成人有礼,则孩子有礼。礼貌不止是语词的教习,更是内心谦和与尊重他人的表现。
(摄影:李嘉永)
《有此一说:礼貌》 3/9/2015
《我不想一直有礼貌》/ 李 丽(寄自中国)

我可能是礼貌过多的人,这具体表现在逢人爱说Thank you,Sorry,同时我也希望别人以同样的礼貌对待我。每次不小心碰到人,都急忙道歉,哪怕有時候碰到的是桌子椅子,也随口道歉,小心翼翼的姿态却是一样的;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是谢谢二字不离口,生怕动作鲁莽,给对方留下坏印象。直到有一天,朋友拉着问我,为什么那么爱说谢谢,朋友之间相互帮忙,理所应当,如果每次都说谢谢反而隔阂,倒像是恩怨分明的样子。当然,朋友之间恩怨不那么分明才好,彼此来往才能随意从容,这里不是亲兄弟明算账,而是君子之交,淡泊利益,不然,天天想着昨天朋友帮我了,我得赶紧找机会帮回去,那就未免不够洒脱,也淡了朋友的心。而朋友另外的意思是,我爱说对不起的毛病也得改改,偶然冒犯别人是应该说对不起,但在拥挤的地铁上,人挤人,谁也说不清撞到了谁,倒没必要对不起不离口了,否则沿途什么都不用做,就剩下说对不起了。礼貌是应该有的,但着实需要分场合和对象。
礼节过多这个毛病,并非天生就有,也不是受父母影响,我父母有时候也很诧异为什么我这么多礼。这实在是念中学的时候,老师教导我们讲礼仪的结果,老师还举例子说,台湾才是中国文化的传承地,那里最讲礼仪,见老师都要鞠躬九十度的,我们做不到这样的地步,就只好多说感谢的话表示恭敬。当时还年少,见识浅,没去过大陆以外的地方,只是觉得老师说的就是对的,我们应该变成彬彬有礼的好学生。然而,长大之后,礼节过多,反而有种书呆子气,用大陆现在的流行话说,是“作”,一直端着,放不开,也逐渐失去洒脱、雍容的气度。对待老师也如中学时候,只把老师当威严的长辈恭敬对待,不敢提出自己的想法,时日久了,自己的想法得到抑制,老师也逐渐发现这个学生竟然如此乏味,缺少灵性。双方都无法形成探讨学问,放恣交谈的气氛,对于学问的增益也是无益的。
而对于陌生人,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礼貌是附加品,有则更好,无则也无妨,匆匆过客,也并不是一个善意的微笑和一句清汤寡水的礼节话,就可以让对方好心情一整天,或者帮助对方走出困境,礼节对于陌生人并不比彼此不妨碍更重要。
朋友的劝言,我准备接纳,礼貌不是越多越好,反而怎么让对方感到愉快,让自己感到舒适,才是最重要的。礼仪是做人的基本,但用礼仪捆绑住了自己,反而失去礼仪的美好之处。我们常常爱引用孔子的“不知礼,无以立也”来告诫自己做个懂礼的人,不然会危及到安身立命,然而,我们有时也期待,萧萧然看秋叶落地,随风吹动的安然若素、随缘而动,这是魏晋南北朝时候的余韵,也是心灵的释放。
于是,我想尝试一下,在朋友之间少些礼貌;在老师面前,多些亲切;在父母面前,多些撒娇;在陌生人面前,多些帮助。我想放下多余的礼仪了。
(摄影:周嘉惠)
《关于九月封面照片》

《学文集》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每一篇文章都会配上一张照片的。后来觉得文章加上一个配图(照片、画、手工作品),整体感觉提升不少,于是就这么继续下去了。Clement、Lin Yun Yun、王健、淡水河边、李嘉永、PL Tan算是照片“大户”,一路走来无条件提供了许多摄影作品。中分分提供过一些电脑绘图,杨晓红偶尔会在文章附上自己的画。
通常他们都把作品放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在取得同意后,任由我自行下载拿到《学文集》当配图。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拿到什么原料就上什么菜,不好要求多多。所以,配图和文章内容一般来说是没什么关联的,纯粹只是希望在文字外再为视觉增添一些色彩,如此而已。就跟文章的作者一样,配图作者专业,但不算名气太响亮的大牌。
《学文集》缺文章,也缺配图的作品。由于用量大,上述配图作者的作品也显得不太够用了,再加上《有此一说》单元的推出,最后决定买架相机自己动手现学现卖。原本拍些小花小草的自娱自乐还勉强可以应付,不料九月到了,翻箱倒柜却找不到适合的封面照片!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找出一张在Bersih 4.0集会现场拍的照片裁一裁滥竽充数。
这一张照片技巧上当然是不成熟的,不过倒也可以配合这两天陈保伶的文章来谈几句“听”和“说”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个人对这场集会能够立即造成什么实质改变是悲观的,加上现场的吵闹让人心烦,因此以人群为背景,衬托出小花小草的宁静,希望传达一个“宁静致远”的讯息。这是我在那张照片想“说”的话,但是这一层意思表达出去了吗?综合几位朋友的意见,大概没有成功。照片失败之处主要有两点:1)光圈放太大,人影不清楚。2)照片下方的混凝土让照片的下方显得过于沉重,上下不平衡。
当一句话说出去后,这句话的意义仍然以自己原本希望表达的为依归吗?还是应该以接受方的诠释为准?若有十个听众,极有可能会产生十种不同的诠释,那谁的诠释才对?这种问题是有人专门研究的,我们且不去理会它。重点是,当我们要表达一个意思时,首先必须把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楚,然后尽可能条理清晰地把意思传递出去。然后呢?这句话就开始有了自己的生命,随着每一个听众的理解而脱离了表达的一方,以后就不再是表达方能够控制的事了。
听与说之间的确存在着一种艺术,那就叫“沟通”。尽可能维护沟通的管道顺畅,即使沟通不良也不口出恶言,那大概就算是“礼貌”了吧?(周嘉惠)
《说》/陈保伶

“祸从口出”是家喻户晓的成语,几乎每个小学生都知道其意思。可惜,知道及活用却是两回事。说话是种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为了传达自己的思维及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想法。
有些人善于表达自己,说起话句句到点但又不牵强,听者舒服又容易明白其意思,这是一种技巧及艺术。也有些人不善于表达,说话含义模糊,听者需用尽脑汁去消耗,那也无所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说家。但最可恶的是有些人却把说话当着是身体上的一种活动,张开嘴把自己的声音放出来就当着是说话了,完全没经过脑子去过滤,还同时制造了许多杂音。这是一种非常自我及没有品位的行为。
随着科技的发达,说话方式越来越简单化,一个键盘一个按钮就可以与无数的的人对话。网上留言已普通得很,每一个人都可以有发言的权利。这所谓说话的权利已发展到一个无限级的情况,就好像什么时候想开口说话就说,想赞就赞,想破口骂就骂。这是一个现代人际关系的进展,就连一个完全没碰过面的陌生人也可以随时随地的问候他,甚至问候他整家人。就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毫无责任地去批评,去发表自己所谓的思想,完全不顾及后果也没理会别人感受,仿佛说话用的只是手指,不需脑子。
我一直都在好奇,这些网络演说家到底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不是一样的勇敢,一样的不惧畏高谈扩论?奇怪的是通常在课室里只有老师在说话,在会议室里只有高层在发表意见,在公众场面里只有少数人敢站在舞台上发表意见,那些网络演说家去了哪儿?
每一个人都必须负起责任,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起基本的善待及尊重别人的责任。这不单是人与人相处的基本道理,同时也是呈现自己品格的价值。可悲的是现代所谓的时代进化已沉沦到忘了礼仪的阶段,几乎每一张网上照片、新闻或资料都被网民是不是也轰个不停。更要命的是还有一群政治家每天都忘我自谈自爽,翻开报章简直是多姿多彩啊!
说话你我都会,但是又有多少人懂得尊敬别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照片由作者提供)
《听》/陈保伶

小时候老师说上课要安静听课, 因为这才能够专心的吸取知识。父母则教导小孩要听从大人的话, 因为这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老人家说一对耳朵一张嘴,多听少说是一种礼貌,也是对别人尊重的行为。
其实聆听在生活上的确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也是维持人与人最重要的沟通点。有人喜欢在对方话未说完就打断或迫不及待地打岔,那是鲁莽及不懂得尊重。更可恶的是有人喜欢单凭听而不去了解对方的意思,那是固执,也是一般所说的没用脑去听。
试想一对夫妻都不爱聆听双方的意见,你有你说,我有我做,最后会是怎么样的家庭?朋友相处之间只有说而不听,那做朋友有何意思?倒不如干脆回家对着墙壁滔滔不绝算了。在公司会议里,如果每人都七嘴八舌的各有各说,情况还不是如夜市一样的热闹,那谁来听重点啊?几时才会结束会议啊?
其实人与人沟通的方式多得很,有直接说的,也有爱兜圈子说的,也有是以行动方式来说的。无论是哪一种方式,目的只是要对方“听”到所要传达的讯息。所以,用心去听对方所对你说的话是一种智慧,同时也是一种尊重别人的美德。听了未必需要完全赞成对方的意思,但起码要懂得基本礼貌去尊重对方言论自由。听了不适合自己观念的话,也不需要像勇士般去挑战对方的话,反正话说出口是不可能收回的,冷静对待不是更好吗?
在这有点乱七八糟的社会里,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去聆听别人的话,听和说是一个不间断的过程,也是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工具。医生听病人的解述,病人听医生的诊断,这是一个正常的规律。员工听取上司的决定,上司聆听员工的汇报,工作环境自然顺畅得多。百姓听取领导者的政策,领导者聆听百姓的心声,国家当然安稳和睦。
“听”真的是一门礼貌及学问。
(照片由作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