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刘明星(马来西亚)


印象中在学生时代看过一些学生自发刊印的读物,有两种题目到现在还没忘记;其一是《我们不是候鸟》,其二是《游牧民族》。还看过一本批判社会的著作,书名想不起来了,但其中有一章的小题却记得是。那个明确的说是歌手潘美辰的流行曲,显然是对于文化失根的响应。

在古老的《诗经》里记录了一首民歌,《大雅》里的《公刘》,在歌里,公刘没有如摩西般出埃及分红海的神力相助,但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作为领袖带领人们开拓新生活。

还是后来自杀身亡的陈平,呃,不是骨灰引起争议的那位林文华,而是笔名三毛原名陈懋平的女作家那首民谣《橄榄树》问得妙:为什么流浪远方?

国家地理协会年前为野生动物的年度大迁徙作了一些影像阐述,那些鲑鱼逆流而上产卵啊,牛羚越过满是尼罗鳄的大河,排成一字人字的大雁穿越洲际什么的。配上气势磅礴的音乐,显得多么悲壮伟大。

巴南河上游本南族的游猎生活,居无定所,硕莪作为主食,和最好的猎狗一起进食,有点远方的浪漫,但更多被许多人认为是落后部落的陋习那种无处话凄凉。为了找吃,生命的延续也不得不显得卑微,哪怕是听来浪漫还是凄凉。

那么,梦中的橄榄树,和张乐平原版的《三毛流浪记》的漫画人物三毛那种在战后讨饭又该怎么看呢?饥肠辘辘下,梦里更多的是温馨的餐饭吧?战火蹂躏,家不成家,哪来那些不切实际的浪漫?

也许,在“搬家”的主题下追问“我是谁?”这样的问题有点不合规矩,当然不是电影里远在非洲失忆的成龙故作激昂的喊who am I?而是除了身份,这个“我”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独立自我?我的家是怎样的?是不是“真可爱,美满又安康”?

关于家人,我们是不是有太多的假设血缘的根本联系呢?抑或那个天下大同,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搬家搬家,搬的如果只是家当而不是家人,那么也许不能称为搬家,而是真的无处话凄凉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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