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敌》/紫色水晶狗(马来西亚)


我有一位年轻时参加过选美还得了冠军的中国同学,不过那是人家青春未艾时的经历,可能年代有点久远。

最近看她在微信的帖子,总担心她是不是性格在闹分裂?一会为了抢到一碗好吃的面而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知道似的,一会却又为自己的体重增加呼天抢地。

前不久同学放了一张看似饥民的照片,说自己以前也曾经如此象个纸板人,如今不堪回首,身材厚实,惨不忍睹。印象中同学并不像纸板人,从来都不像,于是忍不住多口问一句:“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如果大家当时是面对面,只怕美后会不顾形象飞扑过来直接把我的腿折断!

这位同学在大学是舞蹈系的老师,曾经在网上看过她年轻时参加比赛,表演“孔雀舞”的英姿,照理烂船也有三斤钉吧?再怎么走形,孔雀舞顶多就变成母鸡跳舞,都是鸟类应该相差不太远,不至于太离谱。

人会不会纯粹因梦想而伟大我不知道,不过看来很多人倒是真的会因年纪而肿大许多。青春无敌,但是青春终究不敌岁月啊!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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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来个YOLO!》/陈保伶(马来西亚)


自古以来,上了年纪后想做的事好像都已被社会约束,如果超越年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特别容易沦为笑话,也不知道这是几时或是谁定的规矩。女人40岁怀孕就会比喻成老蚌生珠,50岁再次恋爱就会比喻成临老入花丛,60岁与孙儿玩得起兴弄哭孙儿就会被媳妇指责为老不尊,70岁还留恋少年时的阿哥哥舞就会被孙儿讥笑老土、乡巴佬,80岁还死不去,子女孙儿就会责骂你不识趣。真糟糕,阎罗王不收留也不是罪吧?

是谁定下青春要局限于年龄?当然,我也没叫你60岁去绑两个辫子再穿迷你裙出街,这不但是挑战社会眼光,简直还是自找死路。到这个年纪还这样老可爱的打扮令我联想到某位特殊勇敢的富婆,但起码富婆有数不尽的嫩草可吃,情有可原。有钱就可以令嫩草认为你脸上的皱纹和松弛下垂的肌肉都是一场幻觉,青春仍在也!但若没钱,还是奉劝一句,不要乱来。

有人说青春只有一次,错过就这样完了(很奇怪的是,却没有人说衰老也只有一次,过了之后就和阎罗王聚会!)。所以,青春就可以放任,青春就可以大声说YOLO(You Only Live Once)!这个YOLO无形中成了无限制的允许证,不需负责任。被上司唠叨几句就辞职不干时,可以拿出这允许证然后大声说:YOLO!爬上高楼的围栏自拍时也可以大声说:YOLO!把信用卡刷爆时,也可以潇洒地说:YOLO!

但这YOLO只限于年轻一族的使用权力而已。你我如果40岁以上,千万不要乱用。试看如果老婆星期六一大早叫你起床载孩子去补习,而你还想继续躲在被窝里大睡,你且不妨对老婆说:干嘛那么早?YOLO!(在此声明后果自负)再不然老板叫你加班时,你大可以说约了朋友喝酒,然后拍拍屁股走出去,出门前不忘对老板说:何必认真?YOLO!(再次声明,后果自负)

拥有青春不是一切,不要滥用YOLO。每个人都只有活一次的权力,而人生也不应被年龄约束。责任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懂的,就连一个三岁的小孩都必须懂得他不可以乱撒尿。我总觉得不管三岁或八十岁都可以无限制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你懂得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后果。我真的无法想象活在当今社会的人都喊YOLO而不管后果时,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这篇文章写了好像得罪了某些人,不管了!YOLO!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11月28号贴文二之二:《我曾迷惑的二三事》/咯特佩(马来西亚)


记得小六时,我突然觉得这世界为何那么地不公平,有的人家境优渥,天天有专车接送、去食堂买面啊饭啊零食;有的的人却生活清寒,必须徒步或搭公车上学、午休时还只能呆在教室啃自家带来的白面包……在某一种程度上,也因为把自己与别人做比较而心生不满,因此连带一副愁眉苦脸相、自觉总是多愁善感、自卑却愤愤不平。那时是怎么熬过的?记忆中,就闷闷不乐地写写日记、看看一些故事小说,好似慢慢也就接受了“人人生而不平等”的事实,最重要自己现在过的没有非洲难民那般凄苦,知足感恩,谢天谢地!

上中学后,有幸当上社团福利股股长,那时我们还特设了一个类似“听你细诉”的信箱,不料还真有些心事重重的会员频频写信向我(们)求助,而我就是那位负责回信的辅导员。当时,我回的信一贯以“多善言多行善”的原则,有时还会引经据典以示激励,回答得煞是认真。结果,却有那么一次听见一个小学妹八卦,说我有“滥好人”的称号,说我对谁都是一律好评,没立场,噢!我的天呀!这世道“为人中肯”竟然也不行?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这“信箱”的活动给终止,之后,也没听有谁提出重启这活动,估计也没多少人愿意那么费心费力地去替人解惑。

大三期间,有一回参加了华文学会举办的为期一个月的“存在主义哲学班”(逢每周三晚上两个小时的课),开始激起心中对“我是谁?”这概念的迷惑。那种困扰、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点“转牛角尖”的感觉虽然围绕了我半个年头,但最终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只能无疾而终。现实中,对于那些三餐没有温饱的人来说,探讨这种哲学问题简直就是吃饱撑着的人才会去干的事,这也是为何许多商场上的老板会觉得大学教出了一些想法天真、不切实际的“废材”。尽管很多“智者”自我解说,生为人怎么能不去想这个问题,但很多人没去思考这不也活得开开心心,长命百岁?

到了读研时,我也曾有过一段对“为何做研究?”、“研究为何?”这些问题苦恼了一阵子,正是因为看见身边一些同学或学长学姐像“盲头乌蝇”那样跟着导师的想法做自己也不知道要干嘛的研究,更甚者只为了迅速获得学位便将就捡些简单易过关的题目来做……如此这般的迷惑终究也因为我的不够执着而无解,而我最后在考量现有资源的局限情况下,也选了一个自己也没想过的研究方向,之后顺利完成学业。

工作以后,也许是忙于适应社会、努力挣钱,也无暇对什么感到迷惑。直到父亲过世时,当我听见平时也不多交往的亲朋戚友在热心地与母亲讨论要如何处理父亲的身后事总总,我心生感慨这人活着到底是为谁而活,而死了又有谁会在乎你的死?是真在乎你的死,抑或只是面子上或让别人看起来有多么在乎你?为免在我死后会突然出现许多“特别”在乎我的人,于是,我暗下决定要立遗嘱交待我的身后事处理方式。

一生中要迷惑的事细细数来还真是太多太多,想起梁文福的新谣里高唱的一段:各人有各人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多-南无阿弥陀佛-哎唷-谁來打救我- 每天有每天的工要做要生活就得不停地做-平凡的我們失望和希望继续一样的多……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11月28号贴文二之一:《偷吃禁果后》/彭怡云(台湾)


现代戏剧之父易卜生从《爱情喜剧》起,就大胆在戏剧中埋下语境与文本自身的矛盾,以标题带着反讽意义揭示悖论重重的爱情与婚姻的内在矛盾性。阅读剧本时,常在看到两性三角关系(一男两女或两男一女)的铺陈之后,忍不住对剧中女性所经历的爱情或婚姻提问——究竟这是讴歌还是哀悼呢?

尤其是,《玩偶之家》最后一笔,“传来关门的一声砰”这句舞台说明,表明娜拉决心打破“女人必然等于妻子和母亲的化身”这个魔咒,并试图找出另外一条路。她不想继续再当会走路的玩偶,只好断然离开丈夫海尔默为她及孩子们打造的游戏间,大胆投入以父权之名建构的男性社会。作品描写家庭受制于这个社会体制,而且易卜生安排结局的不确定性,让当时已习惯在剧院中所见普及的家庭伦理与婚姻神圣的团圆形式备受挑战。

以1889年《玩偶之家》在英国首演之后,参与演出娜拉一角而声名大噪的演员珍娜‧阿彻琪(Janet Achurch),在7月受访时的谈话,可为现代的男男女女在婚姻中找到某些道理:
“真正需要做的尽可能不鲁莽地踏入婚姻,如果双方只是一时热情冲昏头,而缺乏任何志趣与个性上相似之处,那么这样的草率婚姻,只是预备让你以后经历一场可怕的觉醒。”(Janet Acurch on the difficulty of being Nora, July 1889, in Michael Egan ed., Ibsen:the Critical Heritage(London:Routledge & Kegan Paul Ltd,1972),p.125.)

从易卜生笔下鲜明性格的新女性,看似皆被赋予反抗传统的觉醒解放精神,使得当时及日后的女性深受感动,并从他对自然“人性”的深刻反省中汲取丰富的启示。即便如此,她们在彻头彻尾的男性社会里,“解放”只是停留在抽象的概念(由父亲启蒙或男性界定),尚未真正渗透到生命里。进一步观察,会注意到易卜生的女性角色呼应女性主义者所称,在父权社会受到压迫的不是女人,而是母亲。

把母性发扬光大的都是在生理意义上不是生育孩子的女人,像《玩偶之家》中的林德太太、《小艾欧夫》的艾欧夫;反倒是,真正具备母亲身份者如《玩偶之家》中的娜拉、《小艾欧夫》的瑞塔,反而因为自己备受压抑而寻求出口时放弃传统母亲的天职。易卜生有感于女性遭遇的精神冲突,所以在《玩偶之家》的创作笔记里,就曾这样描写母亲们:
“在现代社会中,一位母亲就像某种昆虫一样,当她完成了繁衍后代的职责之后,她就出走,死去了。爱生命,爱家庭,爱丈夫,爱孩子。偶尔温顺地放弃她自己的想法。突然又感到焦虑、恐惧。她必须独自承担那一切。灾难最后无可避免、冷酷无情地来临了。内心绝望,冲突,终至毁灭。”([挪威]易卜生:《〈玩偶之家〉创作札记》,收入《易卜生书信演讲集》,汪余礼、戴丹妮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年,第411-412页。)

女性身为母亲时,总游离在自我和母亲的角色里,然当我们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时,其实我们可能是以男性思维在考虑女性问题而不自知。而这源于十七世纪因笛卡尔提出“我思故我在”之后,推动着现代文明开始以理性化解读世界的思维方式。导致当代观众在电影院或剧院里,也习惯以智性去观看和理解作品,自然无法忘却自身的存在,无法放松享受戏剧,更遑论与人类普遍的情感经验产生连结。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澳洲人之谜》/周丽雯(澳洲)


刚到澳洲时,对澳洲人不单不熟悉,而且可以说是充满了各种迷思。摄氏40度的大热天,连我们赤道来的马来西亚人都撑伞还嫌来不及了,他们还赤身裸体地去做日光浴!而且,在这种温度下,澳洲人喜欢赤脚走路,是为了方便“接地气”吗?不论多热都好,澳洲人是绝对不撑阳伞的,在这里撑阳伞的肯定是外国友人。到化妆品店,只有把肤色加深的产品,找不到美白产品,要美白产品的话得去亚洲店才找得到。“一白遮百丑”的逻辑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在澳洲,还有一件让人想不通的事,为什么沙拉菜叶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不切,叫人用刀叉怎么吃啊?!当年我住了大学宿舍半年,餐点里从没见过骨头,无论是鸡肉还是鱼肉,一律是鸡柳鱼柳状,他们的厨师就那么有闲情?

澳洲怪怪的食物不少,譬如袋鼠肉、鳄鱼肉就常出现在菜单上,这倒也罢了。比较神奇的是足以号称澳洲国民食品的vegemite,这种在二次大战后因为粮食短缺而研发的食品,其貌不扬,既像婴儿食品,又像婴儿拉肚子后的场景,至今还是澳洲小孩每天都吃的东西,除了家里吃,托儿所、幼儿园也提供,抹在面包、饼干上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甚至一些比较怀旧或还未断奶的成人,也喜欢时不时来一点vegemite。今天澳洲粮食绝对不短缺,难道他们是吃上瘾了吗?

住在澳洲二十年,这些事物其实也都习惯了,见怪不怪。入乡随俗,我也变成每天早上吃玉米片加冰冰凉凉的牛奶,是的,我已经被澳洲化了。不过,一旦回到吉隆坡我早餐依然爱吃laksa面!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迷惑》/耳东风(马来西亚)


本期想偷懒,前大半段写写朋友传来的“达赖喇嘛”经典对话,解答人世间的迷惑,外加一点自己的意见。

对话是这样的:
【一问】
失去的东西,有必要去追讨吗?
达赖说:“失去的东西,其实从未曾真正地属于你,不必惋惜,更不必追讨。”
让你迷惑的东西,其实未必真正迷惑你,不必执着,更不必因为解答不来而放不下。

【二问】
生活太累,如何轻松?
达赖说:“生活太累,一小半源于生存,一小半源于欲望与攀比。”
迷惑无法解答,也很累,早一点入梦,也许梦中有答案。

【三问】
昨天与今天,我们该如何把握?
达赖说:“不要让太多昨天占据你的今天。”
不要让大多迷惑来误导你的答案。答案在今天,迷惑是昨天。

【四问】
如何对自己,对他人?
达赖说:“对自己好点,因为一辈子不长;对身边的人好点,因为下辈子不一定能遇见。”
不要因为迷惑而烦恼,因为迷惑其实是答案的因;多珍惜已有的答案,因为还有很多迷惑这辈子不一定找到答案。

【五问】
您如何诠释礼貌?
达赖说:“对不起是一种真诚,没关系是一种风度如果你付出了真诚,却得不到风度,那只能说明对方的无知与粗俗。”
承认迷惑(不足)是一种真诚,谦逊是一种风度,你付出了真诚,却得不到风度,那说明了什么?

【六问】
我们如何确定自己的目标?
达赖说:“如果你知道去哪,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如果你知道为何迷惑,全世界都会为之指路。

【七问】
怎样平衡快乐与悲伤?
达赖说:“一个人只有一个心脏,却有两个心房。一个住着快乐,一个住着悲伤,不要笑得太大声,不然,会吵醒旁边的悲伤。”
一个人一颗脑袋分左脑和右脑,左脑管逻辑;右脑管创意。有迷惑时,规矩不要管得太严,不然会扼杀了创意。

【八问】
我们怎样做才叫“脚踏实地”?
达赖说:“只要你的脚还在地面上,就别把自己看得太轻;只要你还生活在地球上,就别把自己看得太大。”
有迷惑却找不到答案,认命吧,“下一个”(NEXT!)别把自己看到太重,在地球上的所有迷惑不一定非由你来解答不可。

【九问】
有人说爱情会因为时间而冲淡,您认为呢?
达赖说:“爱情,使人忘记时间,时间,也使人忘记爱情。”
爱情,让人忘记迷惑;迷惑,有时也蒙蔽了爱情。

【十问】
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怎么办?
达赖说:“不能在一起就不能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也没那么长。”
迷惑和答案不平行时,怎么办?
不平行就不平行吧,谁说迷惑一定要有答案相伴的?
📌您认为快乐的,就去守候。
📌您认为值得的,就去寻找。
📌您认为幸福的,就去珍惜。
💜依心而行,无惑今生💜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走出迷惑,谈何容易?》/陈保伶(马来西亚)


以前都一直以为只要多阅读、多接触不同阶层的人和扩大自己的见闻就能保持脑子清醒。活了将近半个世纪后,才发现要保持脑子清醒或许并非如此简单。

面对感情困扰时,并非拥有硕士学位或博士学位就能快马一刀把事情解决。一旦陷入感情纠纷再加上家人的介入,想再怎么简单化也身不由己,茫无头绪。对方的忏悔会溶化你的理智,家人的苦口婆心令你茫然无措,越多忠告就越凌乱。感情和家庭的纠纷并非能像数学般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一旦惊觉非简单,自己也渐渐迷惑了。

当感情纠纷和法律扯上关系,事情本该会简单化,毕竟法律都是理智和公平的,然而现实好像并非如此。一对曾经发誓会海枯石烂的伴侣,翻脸期间面对法律时都会不择手段地去争取自己的利益。就算自己不想,家人和律师也会想尽一切来让对方束手无策、“天诛地灭”。曾经以为最体贴的家人竟然反目成仇,狂妄自大,咄咄逼人,法律和感情的撞碰真的会一夜间抹去以往的一点一滴?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真的那么经不起现实的考验?还是那么经不起金钱的诱惑?

人类发明了数学,然而却不能活得像数学般有规划。在人类情感的世界里,一加一未必是二,理智很微弱,迷惑或许更无边无际。人类同时也制作了法律,但很多时候却不赞成法律的规定,频频挑战法律,死不闭目似的去找法律的漏洞。也许这是人类的可爱,也许这是人类的迷惑。

看来还是听天由命,就如粤方言俗语说的:煮到来就吃!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