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医》/咯特佩(马来西亚)


“师父,这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想请您为他做法祈福保平安?”萧屹然试着压抑自己烦躁的情绪,尽可能平和地把这句话说完。

“三十针!”那位被称“师父”的男人厉声地喊道。他精短的身型,黝黑肤色,脸型尖瘦,与坐在他对面的高大粗壮、古铜色肤色、长方脸的萧屹然却成了一幅趣怪的画面。“你儿子体内被扎了三十针!”他继而补充道,还一副老神在在地自问自答地陈述着孩子的病情。

“那要怎么做?”萧屹然紧张地问。对于儿子突然病倒进院这事,院方尚在进行深入的身体检查,一切得等结果出炉才知晓。虽然儿子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但是萧屹然不想干等着,这几天他除了去其他私人专科寻求咨询,也询问了许多亲朋戚友的意见,其中一种说辞就是:中邪!我去他的XXX!萧屹然从来不相信这种牛神鬼怪,但又无法科学地解释儿子的情况,加上老人家都说去问问(神)或拜拜,兴许能让病情更快好转。所以,他只好问了邻居张伯哪儿有“辟邪”的高人,之后,就被张伯领到这位被称为“夜明月”师父的神坛。

师父没有回答萧屹然的问题,他从身旁拿出一个空铁桶、几支竹签、几张碎花印的小纸片及黄色长条纸,然后他展开左手,示意萧屹然往左边角落位置坐下。摆好阵后,他先点好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慎重地插进香炉。接着,他一边念咒语一边在黄色纸条上挥毫,身体左摇右晃,突然他目光阴桀,声音沙哑地胡言乱语,双手握着竹签使劲地敲击着铁桶。如此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烧完的时间,他大喝一声,把铁桶硬生生地摔向前,“哐当”一声,只见二三十支有五吋长的细针随着铁桶砸向地面时也散落在地上!此时的他却像泄了气的气球,不见适才凶狠的模样,喘着粗气,嘴上继续喃喃自语,还不忘把桌上的那些碎花印小纸片随意地撒向空中,那动作很轻很柔,状似精力耗损过度。

我靠!萧屹然脑海中闪过这粗话,显然他并没被这师父“精彩”的把戏而唬住,只是想起儿子那因全身抽搐以致奄奄一息的身子,以及老婆那张担忧焦虑的苍白面容,萧屹然不得不耐着性子看完这一场“法事”。他眉宇紧皱,手不住抚摸下巴的胡渣,在想着待会儿如何收尾。“这师父的收费比较贵,不过有效!”张伯带他过来前曾经提了这句,那时张伯还不忘跟他叙述他家前一阵子有什么鬼怪缠身,搞得全家莫名地倒霉,后来就是师父做法,说弄了个金罩把他家罩住了,所以鬼怪不敢近身……

“这瓶‘圣水’拿回去给你儿子喝吧,还有这个黄符有法术,你只要塞进他的贴身枕头内即可以镇住那些恶灵,他很快就会没事!”师父指着桌面的一瓶矿泉水瓶说,萧屹然回了一个僵硬的笑脸,答道:“好的!谢谢师父!”正如他所料,师父接着拿出一部计算器开始算帐,“一支针一百元,三十支就三千元,还有做法事、黄符、符水……一共八千一百元。”萧屹然一听这价位差点儿就要发飙揍人,但他强忍着怒气,翻开钱包一分也不差地还完钱只想速撤。

“我看你眉宇间晦暗,脸青唇白,很容易招惹恶灵,等下次再来我可以……”临走前师父不忘语重心长地说,但不等他说完,萧屹然已勉强呵呵一笑说:“等孩子好了再说!”他不信邪,但他却宁可相信“花钱消灾”,他就怕得罪了这“师父”,回头再做个法让妻儿难受——虽然他觉得这师父没那个能耐,也许仅仅为了求个心安,只是没想到那么贵,唉!他瞅了一眼手上的那瓶“圣水”及“黄符”,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这神坛,他心底做了这么个结论。

摄影:Nick Wu(台湾)

《新官上任》/咯特佩(马来西亚)


“辛主任是剑桥大学经济系博士,三天前从英国回国,今天来院长室商讨交接事务。”院长室的行政秘书晓云一副公式化的表情向大家简单报告商学系新主任的近况。

现在是午休时间,晓云与几个系办的行政秘书凑在一块喋喋不休地在八卦。“听说是院长通过网络视频面试的是吗?人长得咋样?”中文系的夏雨问,“还行吧!”商学系的雪莉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你看你这人,说得像与自己无关似的!他今天经过我系办时正好被我瞧见了,身材修长,白衬衫深蓝色条纹领带,蓄着七分头、脸庞瘦削,但笑容可掬、目光炯炯,看似雄志万丈的架势,对不?”美术系的敏月凭着自身明锐的视觉艺术细胞在旁添油加醋地接腔。雪莉耸了耸肩表示不予置评,然后开始吃她那碗咖哩面条。

“听说他是咱们辛氏基学院前董事长的世侄儿,所以院长可能也是看在他的身家背景而聘用他的。”媒体系的艳阳插上一嘴。“那也得要他提出像样的改革方案才得以通过董事会吧?”晓云斜眼瞪了下艳阳回了一句。“今天你们系上开会时那位钱主任什么情况?还是像平时那么专制霸道吗?”夏雨语带担忧地问。

“还能怎的?都要走的人,他也不想想平时怎么对人的,我这当行政的倒好,可系上的讲师们都在埋怨被他当作工厂里的员工那样管制,必须准时上班、一小时的午餐迟一分钟回来都不行,三不五时还向我询问这位那位讲师为何不在位置上,上哪去了?状似他们呆坐在自己的位子那才叫认真工作!拜托,他们是学术人员,哪吃他那一套!还有考卷的核定反反复复,有时改了到最后却用回初稿的那份,几位讲师气不过直接跑去找院长理论啦!”估计是咖哩面的辣味充脑,雪莉火气爆发,如连珠炮般把钱主任过去以往种种的不是讲出来。

尽管如此,当大家继续谈及那位即将上任的新主管,听着他们既好奇又期待的语气,雪莉却高兴不起来,毕竟钱主任在位多年,对自己还算好的,而她也习惯了他的古板专制作风。至于那位被敏月评为“雄志万丈”的辛主任,可能真会有一番大改革吧?惟有拭目以待!

摄影:Nick Wu(台湾)

《这么近,那么远》/咯特佩(马来西亚)


在这既没工作也不想出门的周末,我随意浏览社交网站上的一些八卦后,瞄了一眼聊天视窗,他的用户图像显示灰色。是在忙吗?从昨晚开始就没登录了,他好像有提起会出差几天,可能就是这几天吧?

我忙点击与他在前天的对话框记录,瞧见最后他连发的几张菜肴图像,有丝瓜炒肉丝、蛋黄焗苦瓜、马齿苋绿豆汤、南瓜小米粥及西瓜,然后加一句:下火菜。他这是暗示我那天讲话有点“火爆”,应该吃这些菜下下火。呵!那时也就一笑置之。其实,他是我在一个社交网上学习德语群组随便挑中的一个路人甲——“ichmeine”为其昵称。我们互不认识,话题开始纯粹讨论学习德语的一些问题,然后互相分享一些资源。之后聊些新闻、电影、美食、生活上的一些趣事、烦心事……就这样聊着聊着聊了个月。

我们并没交换真实姓名或资料,这反倒让我俩能够敞开胸怀,毫无顾忌地调侃对方,有时还能彼此安慰或鼓励。可能纠结于昨天的一件事:我一人在小区边上的一个小餐馆,就点了碗南瓜小米粥及一碟丝瓜炒肉丝,这时,我瞥见一位坐在我隔壁座的男士,竟然点的跟我一样的菜色。从我的角度只看见他的侧脸,架一副眼镜,身着蓝色衬衫,慢悠悠地吃他那碗小米粥及菜。不知何故,感觉我俩似曾相识,但却又说不上在哪见过面,说过几句话?好笑!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这只是巧合,来这家店的多数都点这些东西吃的吧!所以,我急匆匆吃完面前的饭菜即回家。

我虽心里一直说是巧合,但我还是想证实下,想问问ichmeine昨天在哪吃的饭?吃的是什么?下午一点整,我还是没见他上线,他这是去哪儿了?我当然不知道他的行踪,我们也没约定时间,通常若都在线上就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我竟然有点惦记他,正确来说,惦记他的片言只语,有时出其不意,有时像在揶揄,有时还挺逗的,呵呵!我忙捧起刚到的外卖饭盒,还是先填饱肚子再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滴滴!”,手机正好来了条微信,是嘉嘉,她问我今晚有空去听一场音乐会吗?是她同事临时有事出让给她的票。这真是一项不错的休闲活动,可是一想到出门要装扮、开车、堵车……我的“惰性”就发作,立刻回了她:不去了,懒惰出门!

也不知从何开始,我的大学同窗忙工作的、忙事业、结婚生育等等,尚有联系的已所剩无几,每当心情郁闷时,下意识里都知道各有各忙,所以总是不会第一时间找他们倾诉。就在这时,ichmeine上线了!我心生喜悦,忙跟他搭话,瞎聊些有的没的,提起朋友约我去听音乐会,他即发来一个链接,我点击一下——低沉、不疾不徐的大提琴声即时回旋于我的寝室,这是首很柔美祥和的乐曲。我听着听着突然又不想问他关于昨天的事,既然我们一开始都很有默契地不告知对方自己的真面目,那么,当下也无需捅破那层薄纱,继续我们这若即若离的网友关系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幸福感与城市》/咯特佩(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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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发展迅速、生计生机多、生活节奏紧凑等似乎是许多人对城市的既定认知,同时,这也造成城市人口密集、寸土寸金、社会问题繁杂……然而,随着城乡间交通便利、人们生活的素质提升,工作挣钱之余,活得幸福快乐(Happiness, Well-being)与否已经引起大家的关注。

自2012年第一份由联合国发布的《世界幸福感报告》(World Happiness Report)出炉以来,国际间开始对“幸福感”与社会发展、政府政策的关系进行了诸多的探讨与研究。2013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就此发布了一份有关如何测量“主观幸福感”的指南《Guidelines on Measuring Subjective Well-being》。值得一提的是,该指南提出以个人的感受、对生活的满意度、自评生活状况等作为测量指标,而非纯粹以人均收入、职业及物质条件进行统计。以下为例:
1. 请回想您在过去四个星期里所做及经历的事,然后在以下列表标示您的感受程度。(每个项目请选择1到5之间的数字,1为很少或完全没有此感受,5为常常有此感受。)列表中有积极、消极、好、坏、开心、伤心、生气、害怕……
2. 总体而言,您昨天快乐/焦虑/压力/孤单……吗?(标示0为完全没有感受,1为非常强烈感受。)
3. 我的生活既有目标也有意义。(标示1为非常不同意,7为非常同意。)
4. 我的社交关系/人缘非常好。(标示1为非常不同意,7为非常同意。)
5. 我经常为别人带来欢乐/我是大家的开心果。(标示1为非常不同意,7为非常同意。)

谈到评比,中国当然也不输人。2016年12月,以“人民获得感”为主题进
行的“2016年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调查推选活动结果出炉。名列榜首的依次为成都、杭州、南京、西安、长春……据称,该活动的评价体系由新华社瞭望智库完成,调查采集的数据涵盖居民收入、生活品质、城市向往、旅游向往、就业、生态环境、治安、诉讼咨询、交通、教育等十六大类50个指标。由此可见,幸福与否还得仰赖于个人福利及权益,如医疗保障、言论自由的获得。

试问:您住的城市让你的幸福感得几分?

摄影:李嘉永(台湾)

《那一年我在山城过年》/咯特佩(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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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 春

“叭叭叭!叭叭叭!”清晨六点,隐约可以听见客车、卡车正绕着山路走时(要对面车道的司机留神)按汽笛的声响。这是座简单的小县城——龙胜,位于广西省桂林市西北部,平均海拔700米。我在此已经呆了三天,明早差不多这个时间我也得启程回杭。

那是我在杭州读研的第一年寒假,正是春节期间,由于机票不便宜,我决定不回国,而是趁假期与学姐冰冰一块儿到广西省“自助游”。我们选择大年初一“自以为是”人潮比较少的时候乘搭普通列车出发,结果真是见识了中国春运的“壮观场面”——整个车厢都坐及站满人,有的人站得累了就地半躺着、侧坐着,有者携家带小、还得费尽力气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有限空间;甚至有买了站票却霸着位子不让的,唯有招来列车巡警劝说……

坐了一天一夜(约20小时)的火车,我们终于抵达桂林市,与另一位学长阿赵会合。然后直接搭车到阳朔,入住青年旅舍。我们先是租船游漓江,然后再租自行车“自由行”——骑车穿梭于田野间、到阳朔周边小镇转一圈。正巧遇上乡下一户人家办喜事,看人放红炮行婚礼,好不热闹!要问我阳朔美么?浮现在我脑海除了一幅一幅中国水墨画般的山水画面之外,还有山间田野的景色,以及那位身着红彤彤嫁衣的新娘子……

原定计划在阳朔呆三天,然后阿赵先行离开去别的地方,我俩再找别的地方(其实也没什么计划)走走。但后来因为冰冰临时有急事,赶着乘搭最快的一班航班回家。而我,正享受着广西的凉快天气,也不急着回杭州;我大略盘算一下自己的钱包银两,决定找个地方“避寒”去。之所以选择在龙胜落脚,一是冲着“龙脊梯田”的名气(看旅游宣传海报上风景宜人的照片),二则是当我从桂林车站寻找车子上山时很顺利地就搭上一部来此的十人座客车。

“叭叭叭!”从客车开始绕山路转开始,这汽笛声便时不时周旋于我耳际。也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中,“到了!”师傅一声惊醒了我,我赶紧拎起背包下车。一个人来到一座陌生的城镇,沿着大路找到一间双层楼旅舍,叁拾元一天一个单间且带卫生间,可以!我犹如“捡到宝”那般,欣喜若狂不假思索地马上登记入住。所幸,房间尚算干净整齐,而且卫生间还安装热水器。出外旅行回到住处能冲个热水澡真是件太舒服的事了!

安顿好住宿行囊,我这才四处逛逛,初步观察,龙胜主要公路呈十字形,公交车的路线就是从中心点车站往西走至城外约四公里路程到回头,继续往东走至城外约两三公里再到回中心点结束。经询问镇上的两家旅行社,才知道他们都不带团到龙脊梯田(多数游客都是从桂林直达该旅游胜地观光然后下山,不逗留龙胜)。考虑到交通不便及费用问题,我只好作罢并自我安慰——到龙胜城外周边的梯田也许更有“道地特色”。

因此,我“腾出”一天的时间,坐公交车到城外,漫无目的地绕着梯田一圈一圈地走。从高处可瞥见零零散散的几户农家,木门上都贴着春联,却没几个人影,想是走访亲戚拜年去了!累了,就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想起这几天的旅游点滴,和我那部坏了的数码相机,我再次眺望这绵延如带、层层片片的梯田,用我的眼睛努力地“拍下”如此纯朴美景。

在没有网络,没有电脑,也没有相机的晚上,我没想再出外溜达,也不想自己论文进展如何,只想了想家人,想了想上个月刚结束的恋情,想到孤单……突然一阵凉风吹来,像是提醒我这是在过年,干嘛唉声叹气的?我立马直起身子,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还有更长远的路要走啊,去休息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弹奏古典》/咯特佩(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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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我六、七岁开始学钢琴以来,我从不觉得自己会比常人更懂古典音乐。只是偶尔在收音机、电视剧、餐厅或商场,或特定场合听见所播放的一些古典音乐,我也许知道这首曲的名字,作曲家是谁,或很自豪地一闪而过:哟!这首我也会弹呀!

逛商场时我喜欢进精品店摸摸看看,特别是想找有发条上链钮在外的音乐盒,我会逐个转然后听这么个精美的盒子会播放些什么音乐。记忆中贝多芬的《致爱丽丝》(Für Elise)是经常听到的,据说曲名中的“爱丽丝”是贝多芬爱慕的女人。此曲首段轻柔优美,犹如沐浴爱河中的情侣——幸福的面容、四目交投、浑然忘我;到中段曲风稍快,像微风掠过树梢,两人这才惊觉美好时光飞逝,匆匆交谈及话别,最后曲调再次回到柔和的旋律(这纯粹是我个人想象)……

曾经,有位同事小燕因机缘巧合下被托付“保管”一部旧钢琴,虽然她不会弹钢琴,但她还是花了笔钱找专人“调琴”(意即将琴弦、琴音调正),且希望趁机学一学。基于我俩的关系及感情不错的份上,我成了她临时的非专业的老师。上课时间定在每星期四下班后的一至两小时,时间长短视乎两人的心情或学习状况而定。

一开始先认识琴键及音符,然后练一些基本指法,附加一些简单练习曲(通常摘自一些名曲的片段)。感觉比较“顺畅”后,我才从网上下载一些简单版本的古典音乐琴谱(这可真要感谢互联网的方便!),第一首就选上了《致爱丽丝》。冲着这首曲的名气,小燕可是勤加练习到滚瓜烂熟无需看谱都能弹奏的程度。见她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我还真替她高兴!

之后我教她的还有小约翰·施特劳斯(Johann Strauss II)的《蓝色多瑙河》(The Blue Danube)、莫扎特的《葬礼进行曲》(Funeral March)、Amilcare Ponchielli的《Dance of the Hours》、Scott Joplin的《卖艺人》(The Entertainer)等等。可惜,如此的教学因为我的离职只是维持了约六个月,但也满足了我当个钢琴老师的瘾(曾有想过当钢琴老师但自认资质不如人也就不强求)。

撇除小时学琴的考琴压力等因素,我现在弹琴一来只是为了表达我内心情绪,二则也可舒解生活压力,三嘛纯粹闲暇想弹就弹。每一首古典音乐皆有它的故事,但我在弹奏时也赋予我自己的故事、感情在内,譬如今天为一件事感到非常生气,我会弹一曲Johann Friedrich Franz Burgmüller的《The Storm》以发泄愤怒的情绪;心情愉快就来一首轻松的巴赫(J.S. Bach)的《小步舞曲》;平静时就弹一首舒伯特(Schubert)的《小夜曲》或是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摇篮曲》……啥都别想,快去睡觉!

后记:为了这篇文章特地翻回那时下载的琴谱,每一页下面都有那个网站名:www.makingmusicfun.net,有兴趣者可以前往寻宝去!

摄影:咯特佩(马来西亚)

附:宫崎骏动漫《千与千寻》片尾曲《永远常在》(作曲:木村弓,填词:觉和歌子):按这里

今日文章二之一:《信仰的力量》/咯特佩(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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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在高山上住着一位神医,许多久患重疾或病魔缠身的人均不畏辛苦而登山寻医。说来也奇怪,见过神医者皆霍然而愈,像原本躺着进去的都可以站起来、愁眉苦脸的也变笑容满面,消息不胫而走,更多人闻风而至……

故事的发展版本很多,有者说神医是“心理医生”,刚好解除了病人的“心病”;有的说山上秋高气爽,暂时舒缓了病情;有的则说病人凭靠“意志力”、“信念”让自己不药而愈;也有猜忌神医是“神棍”云云……

远古时期没有现代所谓的“医学”、“医药知识”,生病相当于有不知名的“东西”侵入,所以导致身体不适,古人只好凭借经验摘取生活中的动植物尝试治疗。话虽如此,即使现今医学昌明,可以用药物直接治愈的病痛多不胜数,但若患上一些奇难杂症或不知名疾病,长期折腾,那可真是痛不欲生!

在不知自己的病会否(或多久)复原的情况下,时有听闻某人在患病时/后开始拜神、“信主”、“皈依佛法”了。这也许是病人/家属想倚靠超自然力量(或称神灵或宗教)来安抚自己浮躁不安的情绪,也可能是寄望神灵保佑,早日康复。当中亦有者对“病痛”、“死亡”有了另一层感悟。因此,信仰无形中予人一股抵抗病魔的力量,让人们忍痛受难地继续活着。

当然,我并非鼓励大家有病不看医生,但是倘若求神拜佛或祈祷会让自己好过些,那也未尝不可取。值得一提的是,有许多宗教组织尤其是对绝症病患方面确实有一套,比如:设立乳癌病患小组,彼此分享治疗心路历程;不定期举办一些养生讲座、烹饪班、户外郊游;甚至临终前祷告/诵经等等。任谁都不想成为病人,但是若在生病期间能有人相伴,不论这是亲人朋友或神灵,这犹如登山寻医般,因为“相信有希望”,所以坚持走下去。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