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过渡期》/郑嘉诚(新加坡)


青春,是青年所拥有的时光。据联合国的定义,青年是介于15岁到24岁之间的人,这么说起来,我已经步入青春的尾巴了。

以前读中学的时候,常读很多非常青春、热血的书籍,其中大部分是九把刀的作品。但,现在回想或偶尔翻翻,发现当年翻看时的激情不再,竟然在还没有燃烧完青春前,就失去了热血激情吗?其实也可能只是阅读水平提高,要求不同了,而且经过各种社团活动、中学、大学、工作的洗礼,早都没有单纯相信某些事物的能力,毕竟许多青春时期单纯的信念,除了换不来任何回报外,有时还会遭到背叛或利用的伤害。当然,单纯的时候,梦想比较大,人也比较轻松愉快。

在大学期间,上了一个学期的发展心理学(Developmental Psychology)。从心理学角度看,青春期的分类有些许不同,青少年时期是12到21岁,早期成年期(Early Adulthood)则是20多到30尾。因为我已过了心理学界定的青少年时期,主要就谈谈早期成年期。以上提及的年龄分类也仅供参考,因为年龄也分成实足年龄(Chronological Age)、生物年龄(Biological Age)、心理年龄、社会年龄(Social Age),大部分的人的发展都可能因不同的因素而有变化。

在早期成年期的社交与情感发展的阶段中,感情是一大环节。其中一点说的是我们会被有熟悉的与类似的特征的人吸引,因此,寻找类似的人一起生活也是人的本性之一。以自身经历为证,曾经在上段感情遇到在处世态度,价值观和生活习惯不太适合的人,结果痛苦纠缠了些许日子后悲剧收场。庆幸的是,之后遇到现任的伴侣,纵使兴趣爱好不尽相同,但至少在很多人生态度、处事、想法方面是比较能相容、包容、理解的。

这种寻找“同类”的范围可以涵盖到找寻在智力与教育程度、社会地位、种族背景、宗教信仰,甚至是体态吸引力(Physical Attractiveness)。本着“小心论证”的精神,曾和女友做了一个实验,对彼此的体态吸引力评分,结果发现在我们的得分果然接近!

进入青春期的这个阶段,除了渐渐摆脱青少年时期的稚气,和在感情上的稳定,也在面对出社会工作后的财务自理与独立。我们普遍上关心的是身心灵的发展,心理学关心的是生理、认知能力和社会与情感的发展。但愿,每个在经历转变期的青年都能以跟科学理性为判断基础的方式,度过这段时期,找到适合的对象;即使面对社会的不公,如果挣扎,就当作是破蛹而出,成为蝴蝶前的不屈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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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纽》/郑嘉诚(新加坡)


最近在Facebook某新加坡找房/找工作的网站,看到有个应该也是20来岁的年轻人帖文问大家是否也是每天工作回家“打Game”,然后睡觉,再起身工作。下面回复与评论的人中,有些表示认同,有些叫他坚持,有些叫他回家,别再外国打工了。不确定他是否是中学或大学毕业后来新加坡工作的,我看到这篇帖文后,心里有些许不安的感觉。

之所以有不安的情绪,是因为20多岁,还在人生中早晨的阶段,本该生机勃勃,而不是因为不知要做什么而天天打机打工度日,而这其实也不是个案。我感觉似乎看到20多岁就灵魂已死的年轻人,只是在顺着外界安排好的轨迹走一遍,然后等下葬的那一天到来。而起因,我相信是教育体制、社会价值观、家庭教育等互相作用下的产物。

我们的教育体制从小就帮我们设计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好好读书,读商、读理,现在前卫一点的开始要读写程式。当时的迷惑是不多的,因为选择不多。可是稍微大一点,到了准备进入大学的阶段,犹豫狭隘固式想法已成型,绝大部分的一股脑冲向商科,或是医生、律师了。在此想说明,能读上法律、医学系者固然很强,但是那些出生或自身条件稍微差一点的,没法或没能挣上那几个名额,是不是说人生就完了?

之所以不安,因为担心自己会成为其中一员。人长得越大,会发现剩下的选择越来越少,因为时间不多,机会成本增加,做每件事情要承担的后果也逐渐提升。这是这个时代年轻人自我迷失的主要原因。工作的世界,看似选择比大学的科系还多,可惜的是,基于现有条件,能选的其实不多。从心理学角度来看,选择少,压力更大,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和迷惑有相辅相成的效果。由於想要的、被社会环境要求成为的样子,很可能并不是我们真的想要成为的模样。

被传统康庄大道困于迷惑中的年轻人,像站在交通枢纽中的旅人,面对前面分叉凌乱的道路,幸运者能遇到知音、导师、好书、好人、机遇,继续出发赶往下个枢纽遇到下个迷惑,至少还是在前进的路上,而剩余的人可能就追寻着随便打一份工、上班、下班的循环,然后等着下葬的那一天。这是不是可以看成所有迷惑的人都是在社会流动的螺丝,卑微地运转在不起眼的角落。

于是我阿Q式地上网看了一些名人如奥巴马,也曾感到迷失的传记。然后,我就感到欣慰多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因为心动,所以消费?》/郑嘉诚(新加坡)


根据汉语词典,心动的其中一个意思是“产生想做某事的念头”。若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或许我们可以理解为动机/动力/诱因 (Motivation)。虽然说从经济学角度看,不管是个人或是政府,都会有无可避免的自发性消费 (Autonomous Expenditures);即使完全没有收入,像是衣食住行等一些基本消费,是无法避免的。

因此,在商业世界里面,如何让消费者心动,进而选择购买其服务或商品,是一个商业模式或企业是否成功的关键。我们的国家马来西亚却处在一个很尴尬的情况,大家和正常人一样,都希望和喜欢消费,但平均RM2500 的大学生起薪,却让很多人成了月光族,勉强才能少有积蓄。

根据2012年马来西亚申请破产部(MdI, Malaysia Department of Insolvency)报告指出,车贷(25%)和房贷(13%)是马来西亚最多人被申请破产的原因。 35到44岁是最多人破产的年龄层,25 到34岁则为第三名。虽然背后有政府无能、无力控制房价飙涨,和实行夸张的汽车进口税导致的种种原因,但是了解为何我们会心动,或许至少能加强我们个人财务管理的能力。当我们还无法换下无能的政府之前,财务方面能做的也只有好自为之了。

根据经济心理学的分析,介于20 – 40 岁的青壮年(Young Adult), 他们消费的动机有以下三种:
一、 归属需要。 企业创造的各种服务与产品, 让消费本身提供个人有机会能与亲朋戚友接触,像是去某个咖啡馆和朋友喝下午茶,到电影院看电影。与朋友购买相似的事物和进行类似的消费行为也能让个人附属于一个群体。

二、 独特身份的需要。企业的广告总是告诉个人,购买和拥有了某某产品,你就会有了某特质。例如,如果你买了苹果手机,好像就特别高级、独特、简约风,你就好像和买了其他手机的人有所不同,但其实很多功能其他手机也能办得到。法国著名哲学家与社会学大师让·波德里亚 (Jean Baudrillard)在1970年代时,提出我们现代社会里各种“需要”是被建构与虚构出来的,有些东西我们其实并不需要。

三、 独立需要。消费让我们感到经济上的独立。例如,我们可能会开始买自己想要的车、房子、包包、鞋子等等,象征我们已经有能力不用再完全依靠家里了。

个人觉得对于“独特身份的需要”对财务规划来说是最致命的,因为我们常常为了要感觉与众不同,因而买了很多奢侈品。我们被各种广告与宣传有意识或无意识地驱使而心动,相信这些购买行为真的能达到广告中所说的境界。

在波德里亚的《消费社会》里,有讨论到一个小故事,是说有一个岛上的土著常看到白人在空中开的飞机,觉得很迷惑,很想拥有,可是怎么做呢?他们的方法就是用树枝与藤条制造了一个假的飞机,模拟了一个飞机场,期待有一天真的会有一架飞机降临。这个比喻是想说明,在消费的个体,就像是岛上的土著,以为虚构了一个飞机场,就会有幸福降临。

虽然换上有能力的政府更可能在国家经济政策上有重大改变,进而惠及小市民,但在还无法改朝换代的情况下,也只能做好财务规划,分析与了解自己的购买行为,好好控制冲动。毕竟,若不幸继续生活在差强人意的政府统治底下,就现实些,别虚构机场,以及期待幸福降临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心痛心理学》/郑嘉诚(新加坡)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曾经经历心痛的感觉,不论原因为何,但都和“伤心事”有关。可是根据常识,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脑袋才是操控一切的主宰,为什么我们会心痛呢?

其实情绪的由来可以分为几种理论,“詹姆士—兰格理论”认为情绪来自心率、血、激素水平的变化。然而,“坎农—巴德理论”觉得是丘脑接受到外部刺激后,情绪和生理变化同时发生。再者,另一学者阿诺德提出“评定—兴奋理论”,认为大脑皮质是在接受刺激和对环境评估后,按照“情景—评估—情绪”的过程来作出适当反应。接下来推陈出新的理论与研究,不断证明大脑总是关键部分。

而心,只是很敏感的器官,除了很配合情绪地波动控制血压的高低外,“心痛的感觉”也只是让人知道这件事不好、负面应该避免。例如,因为某位教练因战术错误,导致冠军赛失败,除了懊悔,还有深深的心痛。心痛的感觉就在惩罚教练,让他减少以后失误的频率。

当然,心痛也还是有正面意义。相隔两地的恋人,每每因为难得相见,总是预告着必定到来的离别。在所有的交通枢纽地,在机场、车站,亦或是码头旁,总是看见分离的场面。曾在新山的士乃机场,看见印度老太太和几个亲戚,轮流抱着家人,转身离开时,充满皱纹的右手举起往眼角抹去,似乎轻轻拭去即将落下的思念与惆怅,因为或许对她来说,这一别,不知何时相见。

我也双眼渐渐模糊看着渐行渐远,即将飞回家乡女友的背影,期待多几个月后的相见。幸好,有学者发现,控制自身脸部表情可影响情绪。所以,我嘴角微微上扬,盘算着为了减少心痛的感觉,要如何缩短异地恋的距离,然后看着离去的身影,等待下一次相聚。

摄影:Nick Wu(台湾)

《收藏》/郑嘉诚(新加坡)


从小到大都是非常念旧的人。我念旧的形式是收集不同的小东西,作为生命中的所有事件的代表,成为连接生命的一个又一个的点。大约从中学开始,比较清晰地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与生活后,便不断开始收集生命经历的点点滴滴。照片、课外活动的各种重要文件、礼物和各种小东西。

其中也包括各种书与喜欢的课本,几乎都不舍得丟掉,因为总是觉得,每样事物本身,不管多寡,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正是这些大小事物,将我们的人生串联起来。把各种事物收集起来,我看得到我的经历,我不再恐慌,我能知道我有活过。

全球最大网络笔记本公司Evernote的创办人Stepan Pachikov曾说过:“如果拿走你记忆的99%,那你还剩下什么?”我们的生命是由我们的记忆组成。毕竟人生如果没有记录生活的痕迹,会让我们无所适从,不知何处来,没了根基,也不知何处去。

可是,我发现念旧是有极限的,不只是吸收记忆的极限,也有物理空间上的极限。我妈稍有洁癖,她要收拾所有不干净或是她认为不整齐的地方。我们都爱干净,不过不幸的是,标準不同,所以从小到大,总是处在我收集,她要求丟弃的状态。不过幸好妈妈很尊重我,大部分时候丢前都会咨询过我的意见,或叫要求我自己整理。

近期最“血淋淋”的经历是丟弃自己收集多年的中学课本,这些课本有10年到15年,或更久远的历史,因为是由以前表哥传给大姐,大姐转交下来,算是另种形式的“传家之宝”。

记忆的极限也让曾经生命中经过的人慢慢退到生命中的边界。我们希望每个曾经混在一起的好朋友都能永不改变,依然是好友,可是前不久《学文集》某位作者说得很好,好朋友多年后不再有共同的语言与经历,不过还能在一起回忆当初,已弥足珍贵。

Apple 已故创办人乔布斯说过,我们无法充满预见性地将生命中的点点滴滴链接起来,只能通过回首检视人生时才知道这些点点滴滴的联系。这些年收藏的小事物,是帮助我检视人生的其中一种方式。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赶路》/郑嘉诚(新加坡)


某些国度里,城市是一个古怪的地方。

城市,明明近乎是国家里,现代科技、文明和物资最集中的地方,但越是繁荣的城市,大家似乎越是觉得“不足”。在大城市,大家却好像感觉缺少了什么,所以一直在追,永远都在赶行程、赶路、赶进度。即使在通勤路上,大家都低头努力地填补每个时间缝隙。

从小在很舒适的半城乡——居銮长大。最近4年,主要时间在吉隆坡度过,并穿梭于家乡、槟城和国外某些城市之间,目前在新加坡开始另阶段的人生。

对比吉隆坡和新加坡两个城市,会发现有三点不同。

一、走路的速度。
新加坡为冠,当之无愧。上下手扶梯时,如果站在右边,却忘了往前走,就准备被后面的人“啧”一声以示驱逐,当然有时在休闲的购物广场例外。有时走在路上,太慢也会被嫌弃。在吉隆坡等地却感觉不到太大的差别,或许是因为新加坡每天有大约2百76万人(新加坡陆路交通管理局2014年数据)使用公共交通,走路占了通勤的很大部分,于是点到点之间的行走速度和效率成了关键。

这和我们在吉隆坡驾车时的体验类似,大部分人被迫驾车,而总是有人赶时间,大家都想以最快的效率完成点到点之间的路程。

二、便利的公共交通。
上端提到每天有2百76万人在使用公共交通,其实这几乎是新加坡50%的人口。

城市和小地方有个很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距离。市中心地价昂贵,多数人住在城市周边地带。于是,在新加坡和吉隆坡,随便出个门可能就是30分钟或以上的事。于是,搭乘公共交通工具让我们腾出双手和眼睛,新加坡治安好和网速快,加上每天通勤1-2小时,如何利用这段时间很重要,于是“低头”,不管看书或手机(有时还边走路边看手机),都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由於新加坡土地面积有限,人口密度很高(全世界排名第3,马来西亚第110),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窄。

例如,上班的时候,大家像金枪鱼般挤入MRT罐头。而根据心理学研究,当人与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小到只剩60公分或以下时,我们就会自动将旁边的人“非人化” (dehumanization),我们会减少身体的移动、眼神接触或是表情放空。不信的人,可以试试在如此近的距离像对方微笑,或做稍微大的肢体动作,保证被当成白痴或神经病。

但,这是代表低头有理吗?不尽然,我理想中的场景应当是大部分个体在通勤时仍能低头读书,而不是看脸书(Facebook),但这可能吗?

不说了,要出门低头赶路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经典之外》/郑嘉诚(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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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年中学必读的四大经典名著是《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和《三国演义》。现在回想不禁好奇,为什么有些书成为了名著,而有些落榜?

在大众印象中,经典必然有以下特征:横跨了特定的时空、著名、有研究价值、值得重读、对社会历史变迁有重大影响,或开启了新的思潮等等。香港文化人梁文道在《经典是新书》里也提到“经典”是“那些没有人看,但人人都会谈的书”和“总会被人误解的那些书”。

前不久和读书会成员讨论,觉得经典不一定要所有人看过,经典是一代人的记忆,经典或许是现今改变太大,以前太美好,因为怀念,所以成为经典。甚至有人觉得经典是因为现在我们少了某些东西,从而怀念当初拥有的时候。

但,事物本身不一定能形成经典,外在因素往往起着关键作用,它们是经典出现的助推器。如中国四大名著无可否认在内容上着实精彩,且源远流长,但其实“四大名著”这个概念也是到民国之后才慢慢开始流行。有人觉得小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中国接受了西方的观念,觉得小说不只是文学四大门之一,有时甚至是最重要的一门,为了证明中国也有小说,才拼出了四大名著。这是从文化传播的观念看。也有人认为当时这四部小说的销量最好,干脆四部小说合并出版,形成四大名著。这是从商业的角度看。若没有这两种外在因数,或许“四大名著”并无今日家喻户晓的地位。

不管那种看法,四大名著的诞生,除了他们本身的优越之外,还有无数外在因素。另个例子是《哈利波特》的流行。

《哈利波特》在部分学者眼中可能算不上经典,因为他们认为在魔幻小说史上面,J.R.R. 托尔金的《魔戒》、娥蘇拉.勒瑰恩的《地海故事集》等都比《哈利波特》写得好。但无可否认,《哈利波特》却拥有最多的读者,因为《哈利波特》系列是全球印刷量第三多的书籍,前两名是《毛语录》和《圣经》。

既然写得不是最好,那为什么《哈利波特》却可以脱颖而出,甚至几乎这时代的人都视其为经典与集体回忆呢?梁文道认为是因为小学制度的形成、儿童文学的盛行和互联网的功劳。

在19世纪末到现在这一百年当中形成了上学制度。在特定年龄内,儿童得上小学,然后上中学,因此有学生这类的“学族”产生。于是,开始有人更专精地写儿童文学,《魔戒》的畅销也帮忙打下基础。在1997年,哈利波特第一册《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出版后,也是互联网渐渐兴盛的年代,而部分学童在网路上的分享,加速了它的流行。《引爆流行》(The Tipping Point)里描述,当读者人数累计到一定人数,就会以几何级数上升。于是,《哈利波特》的口碑迅速蔓延开来。

从四大名著和《哈利波特》的例子看来,我们可以发现事物的品质、大时代趋势和各外在因素,是形成经典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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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著名作家卡尔维诺在1991年的《为什么要阅读经典》 (Why Read the Classics?) 中提到关于“经典”的十四点定义:

1.经典就是你常常听人们说“我正在重读……”的那些书,而绝不是“我正在读……”的那些书。
2.经典是这样的书籍,它给予已经阅读过或锺爱它们的人们以一种如获珍宝的体会;同时对于保留机会等到阅读的最佳时机来临的读者而言,经典所蕴含的丰富体会也丝毫不减。
3.经典之书能带来特別的影响,无论是它们深深铭刻在我们想像之中难以忘却,还是隐隐藏匿於层层记忆之下伪装成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
4.经典是每次重读都会带来初读时满满的发现的快意的书。
5.经典是初读却感觉像重读的书。
6.经典之书对其读者所述永无止尽。
7.经典之书带着前人理解的光环来到我们面前,尾随其后的又是他们穿过时光长河在各文化中(或者是不同的语言和风俗)所留下的痕迹。
8.经典就是能在其周围造就一团批评争议的云雾的作品,然而它却能抖落其中的尘埃。
9.经典是我们道聼涂说自以为知之甚多,却在真正阅读时发现它们愈加独一无二、出乎意料并且独具创意。
10.经典之名可赋予那些代表整个宇宙,如同古代护身符一般的书籍。
11.你的经典便是你决不能置之不理的书,它帮助你在与它的关系中或反对它的过程中确立你自己。
12.经典之作走在其他经典之前,然则读过其他经典的人会立刻认识到它在经典著作谱系中的地位。
13.经典就是将当下的嘈杂之音化作嗡嗡背景声的作品,而这背景声同时也是经典存在所不可或缺的。
14.经典是作为时代的背景音而存续的作品——即使处支配地位的当下与之格格不入。

摄影:李嘉永(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