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的简单规划版/郑嘉诚(新加坡)

退休是大部分人迟早会接触到的课题,有些人早规划,有些人迟规划,有些人没有规划。对有些人来说,财务自由的时候就代表能够退休。如果具体剖析,退休一般上要的是就是三样事情,不愁住、不愁病和有稳定的收入。

一、不愁住方面,是要求有个还清房贷的家。

二、不愁病,是说我们需要个医疗保险。原因是像接近65岁的退休年龄时,难免开始会有病痛,小病小痛还好,若是大病的话,需要思考如何应付庞大的医药费,对99%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医疗保险就是最好的解答。

保险的功能在于转移无法承担的风险,对于99%的人来说,数万或数十万的医药费可以轻易地掏空储蓄,因此医疗保险转移了这类风险。剩下那1%最富有的人,不管医药费多少,对他们的庞大资产来说都只是皮毛,因此买保险只是个“想要”而不是“需要”的问题。

三、稳定的收入是为了提供退休生活时的日常开销,像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旅游和买东西等等的开销。对于要多少退休金才够、怎么累积到足够的退休资金、如何维持及花费都是门学问。对于多少才够用这个课题,我们有很多解法,一般可以用收入或开销替代法。

这类规划因人而异,但是最简单粗暴的计算方式是退休前薪水的2/3。打个比方,如果退休前收入是3000的话,那么退休的时候每个月就需要2000。如果现在还年轻,25-30岁,那么可以用当地的长期通胀率来计算收入增加的速度;假设目前30岁,退休年龄65岁,长期通胀3%,那么如果目前收入3000,收入跟着3%通胀率增长35年,那么退休时候可能每个月就需要5500的收入。

当然,单单靠工作的收入和储蓄,不容易达到这样的目标,所以我们需要投资。那么要储蓄到多少,才能维持退休前2/3的收入标准呢?美国理财专家威廉·本根(William Bengen)在1994年提出的4%法则是最著名的退休金提领法则,也就是假设如果有五十万的退休金,第一年提出的金额就是两万,随着每年的通膨调整金额。这4%法则是基于1926年到1990年这75年的数据实证,如果退休人士把退休金的50%放在债券和另外50%放在股票的投资组合里,在这75年期间,任意取出一个横跨30年的区间,考虑进通胀的影响,这样债券和股票的组合都能安全地应付30年以上的开销。

当然以上也只是简单的规划手段之一,仔细的规划因人而异。从小就听到妈妈在生活或聊天时,偶尔提到“你不理财,财不理你”,退休是理财的重大课题之一。希望大家有空就看看相关文章,也愿所有的从业人员不断进修自己,而不是单单卖产品,以提供更专业的财务规划服务。

刻板印象、偏见和歧视/郑嘉诚(新加坡)

以前在大学就读心理学的时候,最喜欢的科目之一就是社会心理学。其中个最接地气的课题就是刻板印象、偏见和歧视。刻板印象主要述说对特定族群或团体的观点,像是“女生数学比较弱”、“念理工科的男生比较宅”、“肥胖的人比较贪吃”、“黑人比较会打篮球”、“男生比较好动、女生比较文静”等等。通常,这样的刻板印象都是过度简化但不一定全是负面的。

偏见则是在刻板印象的基础上,对特定族群和群体产生负面情绪和预期,比方种族主义者。歧视则是把偏见再度延伸,对于拥有特定身份、群体和特征的人进行负面对待,例如觉得成绩差的孩子一定是品行不佳,进而差别对待。

虽然看似刻板印象是三者之中最轻微的,可是根据一些心理学研究,单是刻板印象就足以影响个人表现。《韦瓦第效应》的作者Claude Steele就发现在密西根大学里的黑人普遍成绩都低于白人,但是能够进到名校,就证明应该不是普遍黑人不够努力。之后,他的研究显示,其实单单是担心自己的表现如果不好就会加深“黑人没有白人聪明”的刻板印象,这种压力本身就足以影响表现。面对测试,他们脑中最活跃的区域并不是处理认知的前额叶皮质,而是负责社会情感问题的前扣带皮层。

但是,如果在测验时告诉学生只是要研究人如何解决问题,无法评估个人智商,那么普遍黑人学生就和白人学生一样了。作者研究结果显示这样的刻板印象,带来的是一种恶性循环:“刻板印象——担心印证刻板印象——试图打破刻板影响——产生额外心理压力——影响实力——表现不佳——刻板印象”。

那么我们有办法降低刻板印象吗?作者提出环境的改变可以提供安全感,像是拥有足够多元文化的办公室可以提高安全感、黑人教授本身就能打破“黑人比较笨”的刻板印象等。其二、就是通过叙事干预刻板印象。在史丹福的研究显示,通过安排黑人和白人写信给某学校的小学生鼓励他们只要通过后天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实验。实验结果显示,没有“天生就比较笨”的心理负担的白人成绩没有显著提升,可是黑人成绩竟然进步了三分之一。

其三,作者鼓励我们应该有更多对话,正视彼此的差异。因为另个关于种族议题对话的实验显示如果我们只要给予受试者指示,告诉他们种族议题本身就很敏感,说错话在所难免,但是我们正是通过错误来学习,就能减少因为担心“政治不正确”而避免的沟通,而自然的沟通也能让双方发现其实对方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巨大差别。

事实是我们因为文化和成长环境,我们都有刻板印象,我们要学会的是如何正视它。很多人说亚洲人数学比较好,女生数学比较不好,那么亚洲女生的数学是好还是不好呢?刻板印象的存在,让我们简化了了解别人所需的努力。

你被告知需要看开一点,和平凡人一样/郑嘉诚(新加坡)

抑郁症影响全世界接近5%的成人,而大家对抑郁症患者的基本印象就是“想不开”、“钻牛角尖”、“弱”等等,然后倾向于对他们说“我比你惨多了”、“别人比你惨多了”、“想开点”、“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而这样充满误解的疾病又不像是咳嗽、感冒、发烧那样非常轻易地从外表可以告知。毕竟,不会有人对个在发烧的人说:“你放轻松点,尝试不要发烧,人就没事了。”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抑郁症是世界范围内致残的主要原因,而女性有相对多的人口被影响。此外,抑郁症也可能导致自杀。抑郁症主要成因是1)遗传基因,2)家族病史,3)重大创伤(亲友离世、失业和丧偶),4)成长路上的心理阴影,5)人格特质,6)药物影响,7)脑部疾病,8)脑内神经物质分泌失调,9)人际关系疏离,10)怀孕等等。某些神经传导物质,如i)血清素,ii)去甲状腺上素,iii)多巴胺有不正常的耗损或传递的时候,功能会出现障碍,从而导致忧郁的现象。庆幸的是,我们已有相对健全的医疗方式。

精确判断是否患上了抑郁症,我们需要去找寻专业的治疗,但是一些基本的症状可以让你帮助自己或身边人初步判断是否面对着这类疾病,像是患者a)连续两周以上几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心情郁闷(感觉悲伤、烦躁、空虚),b)对活动丧失愉悦感或兴趣。还会出现其他一些症状,可能包括c)注意力不集中,d)过度内疚,或e)自我贬低,f)记忆力受影响,g)对未来绝望,h)有死亡或自杀想法,i)睡眠紊乱,j)食欲或体重变化,以及k)感到特别劳累或缺乏精力。此外,抑郁也会影响个人、家庭和职业等的发展。

而随着抑郁症而来的变形,有双相情感障碍(Bipolar Disorder),这类疾病体现于抑郁和躁狂交替袭来,患者可能会情绪高昂、易怒、能量大增、非常健谈、思绪奔涌、觉得不需要睡觉、分心和冲动。

所以,他们只是病了,叫一个喉咙痛的人不要喉咙痛并不会让他的喉咙痛消失。若是身边有困于抑郁症的朋友,请倾听、拥抱或是介绍好的心理咨询师,甚至陪他一起去看诊,毕竟抑郁其中一个症状就是缺乏精力。此外,社会系统应该做得更多,据我所知,社会还是没有给予精神疾病足够和公正的重视,像是已经康复的患者无法购买保险,员工医药保险通常不保精神疾病类的开销。我们应该互相理解,让这个世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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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时,还得看身边有多少人/郑嘉诚(新加坡)

有些人可能曾经想过,“如果路见不平的时候,我会出手相助吗?”接下来的衍生想法,可能就是“那要看看当时有多少人,如果人多可能风险小一些,我就会拔刀相助。”可是,1964年的凯瑟琳·吉诺维斯凶杀案和由其所引起对旁观者效应的研究却证明不义当前,周遭人越多,我们伸出援手的几率越低。

1964年3月13日,2.30am,名叫凯瑟琳·吉诺维斯的女性从酒吧下班后如常开车回家。可是,今日不同的是,多了个温斯顿·莫斯利的男人。之后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只要读过心理学本科,或是对心理学稍有研究者,应该都会听过此事。

温斯顿在凯瑟琳下车之后,跟上她,捅了她两刀,凯瑟琳尖叫道:“天啊,他捅我,救命。”之后,有位叫罗伯特的邻居大喊:“别碰她!”温斯顿跑走,凯瑟琳缓缓向公寓楼后门走去,渐渐远离所有目击者的视线范围。之后,温斯顿却折返,找到凯瑟琳后,再捅了几刀和强奸她,并偷了$49美元后离开。犯罪过程持续了大约30分钟,没有人能看到或听到,最后是邻居兼好友索菲亚发现了她。

而此事之所以引起极大的关注,是因为前后据报道,有38位目击者,一开始新闻报道说完全没有人帮助或报警,之后经过调查,发现其实有几位目击者尝试报警,当时甚至还没有911紧急热线。但是,38位目击者却无法帮助1位受害者,也引起了极大关注,之后也启发了社会心理学家约翰·达利和必博·拉塔的一系列实验。

一系列实验里,相对多人关注的有像是社会抑制作用(社会比较理论)、社会影响结果(从众心理)和责任扩散等等。社会比较理论说的是当有其他人在场时,我们会比无人在场时更谨慎评估和比较自己和别人的行为,以防尴尬难堪场面。从众心理说的是我们会倾向于观察并模仿周遭人的行动,别人不动,我也不动。

责任扩散则是说当别人在场的时候,我们个体不去救人的责任和代价就会(至少心理层面上)减少了。不作为的罪恶感也相应降低。试想想,现在有人在你附近跌倒,东西散落一地,对比与繁忙人流攒动的街道,若是当时只有你和他.你会觉得你能不做点什么吗?这些或许也能多少解释当年的小悦悦事件,她还在的话,上两个月刚过了13岁生日,在初中一年级。

每个人都希望如有一天不幸遇上什么事情有人帮助,我们也有可能会遇到需要帮助的人,除了制度上、司法上(可能有人担心‘碰瓷’)的改善,加强对心理层面的认知,或许能让我们突破自身的局限,在别人求救时,伸出援手。

  • 摄影:周丽雯(澳洲)
  • 主题:路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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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即益友/郑嘉诚(新加坡)

经历社会洗礼,更能体会为什么有人说“你会在中学或大学遇到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小学和幼稚园时期,我们还太小,除了无法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在情感和认知能力方面也还无法建立长大后才能体会的联接。而出社会打滚与工作后,更是不易遇到真心好友,毕竟很多情况下,没有经历过同样的文化体系,此外长大成人后的各种利益纠纷也是原因之一。人生难免遇到一些奸诈狡猾之人,我常常怀疑这些交朋友是为了利用或喜欢背后插刀之人并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友情,或是他们所谓的友情嗅起来都是带铜臭味的。若出社会后还能遇到益友,得好好珍惜。而我觉得好友和益友的有时分别不大,因为真正的好友,我们不需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益处”,他们的存在与相伴在侧,一起笑一起闹,就令人快乐。

既然朋友是人生的重要一环,心理学上也对友情进行了研究和分类,其中有的将此分为五个层级:

第一、陌生人。陌生人是那些在生活上遇到,还没有交际的人,可能是在车站或回家路上常常遇到的人,或是某店员,可能还没有打过招呼,甚至连点头示意都没有过。从陌生人过渡到下个阶段,最重要的对彼此的印象,印象还不错的话,可能会增加对彼此了解的好奇心,然后开始有交流。

接下来就到了第二阶段,泛泛之交。这些泛泛之交可能是在社交场合、工作环境或是共同朋友圈聚会时认识,但是也仅仅是基本的交流,像是交换联络方式、名字,可能也是会在工作上有交流,而且许多人也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泛泛之交的阶段。

能够进入朋友定义,并且人数众多的就是第三阶段的普通朋友。在普通朋友面前我们会维持着最好的形象,我们心情好的时候愿意和他们聚会,可是如果是心事不宁的时候并不会想和他们分享。

第四阶段,就进入了好朋友的范畴。好朋友是在经历长期的相处之后,彼此会非常熟悉,我们彼此相信,并且愿意对彼此付出,对彼此的存在感到放松。生日或是一些欢庆的日子会有他们的身影。他们会支持你的计划。有周末活动或是假期打算“搞事”的话,他们也是首选之一。

最后,是友谊的最高层,挚友。有些人可能拥有一群好朋友,可是大部分真正的挚友常常只有一个或几个。挚友常常伴随一生。你不介意在挚友面前展示脆弱的一面,比起好朋友,挚友拥有更深厚的感情链接,他或她见证过人生带给你的伤疤、也看过你的快乐时光。对彼此,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保留的部分。                            

经过岁月洗礼,益友通常都是介于第三至第五阶段。益友难寻,庆幸这些年遇到了很多好人和好友,我的朋友们,我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快乐,可是我们有天终将离开彼此,原因或是死亡,或是无常,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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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中立的一步/郑嘉诚(新加坡)

Eminem performs during The Concert for Valor in Washington, D.C. Nov. 11, 2014. DoD News photo by EJ Hersom

每段关系中都会有争吵,而随着双方性格的差异,有些情侣可能是活火山般常常爆炸,有些是因为对方性格比较平和,争执也就相对少。在所有争执当中,我们又觉得有多少是我们的责任,多少是对方的责任呢?如果今天做项研究,调查印象最深刻或最近的争执中,谁应负上更大的责任,我们很可能会发现,比较多人会觉得是对方的错,例如,“都是他太忙没时间陪我,所以搞得好似我为人任性”、“都是她卫生习惯不好,不然我也不会一直碎碎念”、“都是他动作太慢,不然我们不会错过那趟班车”等等。很多时候是因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如果角度都不一样了,退一步真的有用吗?

首先,我们从小到大建立的认知结构、看事情的角度,让我们更容易从我们自己的角度出发。不管一对恋人在一起多久,经历过多少事情,因为他们不是打从娘胎用百分之百同样的角度经历了同样的事情,那么现实就是对于同样的白纸,戴着蓝色眼镜的我说它是蓝色、戴着红色眼睛的你说它是红色。

我的其中位偶像是饶舌歌手Eminem,他的其中一首经典歌曲<Beautiful>里面就唱到

“In my shoes, just to see

What it’s like to be me

I’ll be you, let’s trade shoes

Just to see what it’d be like to

Feel your pain, you feel mine

Go inside each other’s minds

Just to see what we find

Look at shit through each other’s eyes”

但我们知道,像交换鞋子这类表面的行为不难,但是现实是我们还是无法真正地去以对方的身体与灵魂去感觉他那刻的痛苦,也无法真的用对方的眼睛来看到我们自己。

还有一段

“But I already told you my whole life story

Not just based on my description

‘Cause where you see it from where you’re sittin’

It’s probably a 110% different”

这要表达的是我即使告诉你了我这辈子的故事,你也只是听了我说的故事,我经历过的“故事”,从你现在身处的位置和看事物的角度,你对我经历的理解可能与我真实的感觉是110%的不一样。你感觉不到我的感觉,你经历不了我的经历,这其实就是种信息不对称。

好消息是,心理学中的自我抽离“Self-Distanced”,又称“第三方视角”可以帮助我们以更客观的角度去理解恋人在争执中的位置。研究结果也显示,相较于普通的态度,如果受试者以自我抽离的角度观察,他们会经历到更少的负面情绪,更能体会相关经验,和较小的血压增幅。另个类似的实验,用更长的实验长度(横跨两年),用中立第三方并且希望达到最好结果的角度出发,结果发现对双方的婚姻质量相当有帮助。

所以,如果你也面对类似的困扰,下次尝试用中立、第三方(别人)和利益良善的方式去写下事情的原委、 找出面对的困扰和解决方案。开始可能会有点困难,但是熟能生巧。 下次,在争吵即将发生前或不幸发生后,都尝试这个方式吧!当然,前提是需要有男朋友或女朋友。

自欺是为了不要疯掉/郑嘉诚(新加坡)

如果没有辜负大学老师的话,当时就读心理学时,学习的比较大的几个门派分别是“精神分析学”、“认知心理学”、“行为心理学”等等。而精神分析的“门派掌门人”就是鼎鼎大名的西格蒙德·佛洛依德(德语:Sigmund Freud,1856年5月6日-1939年9月23日,享年83岁),据维基简介,此人乃是“奥地利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家、哲学家,精神分析学的创始人,二十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

在精神分析学背后的其中个理论,是谈人们的自我防御机制,这是种我们在面对焦虑等负面和无法接受的思想和情绪时,潜意识产生的保护机制。据弗洛伊德称,这样的防御机制,让我们在心理层面适度扭曲现实的状态下,更好的适应负面的情况。

哪有那些防御机制呢?主要的有压抑、否认、投射、置换、升华和退行等等。首先,其中最普遍的是压抑(Repression),压抑是自我(ego)利用潜意识来不断干扰和压制一些想法浮现到意识层面,典型的例子是谈到弗洛伊德都常提起的“恋母情结”。此外,否认(Denial)也常出现在丧失情人、烟民不愿真心承认抽烟有害、家属不接受诊断结果等等的情况下,也就是当事人拒绝在意识层面上认可事情的真实性。

投射(Projection)也是相当普遍的自我防御策略之一,主要体现在把遭受负面情绪、感受或想法的主体(自己)换成外部对象。“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就是一个典型,因为当你觉得其实大家都是这样坏的时候,心里就比较好受了,或者说“别人都是这么做,所以我也照样做。”

置换(Displacement)则是和升华(Sublimation)有部分相似之处。两个都是和暴力情绪有关,但处理方式不同。使用置换的人,可能在公司受了上司的气后,回家发泄在伴侣身上,而使用升华机制的人,则是把这些情绪发泄在运动等社会可普遍接受的行为上。最后,退行(Regression)指的是当人面对压力等情绪的时候,可能会像是退回到孩童时代,吸手指、尿床等,是种退缩、沉溺于自己世界、逃避来减轻焦虑的方式。

弗洛伊德之所以提出这套自我防御机制理论,是为了解释人类如何处理各种负面情绪和情况。所以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发现自欺的方式还真多呢?当时,我的脑中有个大问题就是:“如果我们没有这套防御机制又会怎样?”弗洛伊德也给出了答案,如果没有这套防御机制,人类会因为无法适当地处理负面情绪和想法,最后疯掉。所以,不该提倡自欺,但从弗洛伊德的角度来看,它是我们的一部分。

  • 摄影:林明辉(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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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沟/郑嘉诚(新加坡)

根据《维基百科》,代沟是指“年龄差距较大的两代人或几代人在信仰、政治或价值观方面的分歧。在更多的情况下,代沟通常指的是年轻人与其父母或祖父母之间在各个层面的认知差距有时社会用不同的名称区分不同世代。例如西方社会的战后婴儿潮、X世代、Y世代、Z世代,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80后、90后、00后。”

在亚洲文化下成长的人,似乎很少会和朋友互相分享自己和父母间的故事,抑或是我们自己本身就不太和父母有太多交集,很可能也因为两代或几代已经具有的差别,让彼此的差距形成恶性循环,彼此的关系就像是宇宙膨胀说,随着我们成长、上学与工作后累计的阅历,渐渐把彼此拉开,这样的差距形成了无法轻易越过的代沟。

人的信仰、政治或价值观都是经过长期积累的阅历而形成的,尤其是年长一辈,因为现在的他,是由过去的他,几十年间所经历的人事物汇集而成的。然而,时代一直在变,单单近几十年的娱乐产业就经历了日本、台湾、香港的崛起与衰落,到现在韩流横扫全世界。

语言方面,单单以柔佛来说,现在年轻一代因为新加坡的语言政策影响,导致大部分年轻人并不能流利地使用方言,语言是思考和沟通的基础,这使我们少了座和老一辈交流的桥梁。政治方面来说,因为某党大力推动的宣传机器,也让一批人会觉得他们属于不同的祖国,并且到了无法好好沟通的境界。当然,这不限于长辈那一代。

随着自由意志和个人主义的兴起,每个新时代不断在询问我们是否应该和上一代活着类似的人生。同样的事件,不同的经历,让我们带着不同的视角理解。幸运的是,许多情况下,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代沟不像星系的分离运动,通过沟通和理解,双方的距离不是单行道渐行渐远。我们的文化相对保守,不轻易和父母有太多的深入交集,但也是我们的儒家文化让我们知道亲情的重要性,从十年前离家读书到工作至今,距离使我发现父母对我的意义,这样的文化,让我们即使不轻易深入交流,但愿意不断尝试,来慢慢缩小我们之间“星系”的距离。

  • 摄影:Nick Wu(台湾)
  • 主题: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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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么多人辞职?/郑嘉诚(新加坡)

最近这几个月如果稍微关注时事,可能会发现其中一个重要议题是“大辞职潮”(以下简称为‘大辞职’)。这个“大辞职”大致上说的是在疫情期间,除了大量的人失去工作,也有大量的人辞职。其中的原因有许多,主要有薪水、工作生活的平衡、工作地点的自由、工作内容和工作或公司本身的稳定性等。许多人说在疫情期间遭受极大的压力,但并没有给予相对的自由和酬劳。

浪潮本身好像主要在欧美一带,其中一部分原因,也可能是他们的社会福利体系相对健全,不怕没工作会马上饿死,再加上疫情期间,政府大量的定期印钞派钱,据说有些低收入人士工作时的薪水与疫情期间不工作时领到的救济金差不多,进而促使更多人选择辞职,不再受气。

一般情况下,我们的反应可能会是:“怎么会这样?”、“疫情期间能有工作就不错了”、“什么?有人裸辞(没找到工就辞职)?”等等。尤其在新马两地,好像没有被这股风吹到,顶多也只是微风。我猜想,没有欧美国家相关的各项福利和救济金,是很难这样直接撒手走人的。而且,亚洲这带的群体主义让我们做很多事情,也不只是考虑到自己,还需要考虑身边人怎么看,父母的想法等等。然而,在国外这样的集体主义思想可能根本就不是他们前几位的考虑因素。

但是,即使没这个社会条件和决心如此做,我们也可以稍微借鉴,并开始思考,毕竟这次肺炎直接一个左勾拳把“世事无常”这几个字打在我们脸上。除了更多的悲欢离合,这之间还增加了一层又一层的关卡和繁文冗节,以致我们拥有的社会背景也难以影响我们不去想:世事难料,这份工作真的是我们这辈子要做的吗?

是不是应该停一停,学习新事物、重新审视人生、休息一段时间或转换跑道等等?或许,这次行动就是个转机!当然,也有些人是在自己的岗位上蛮愉快的,但是可能只是少数。我们,社畜终究是社畜,发些白日梦,并不会改变我们固有的集体思维模式和社会福利相对落后或不足的事实。于是,在写完这篇稿的当下,决定打开公司电脑,继续加班。

怎能没有遗憾?/郑嘉诚(新加坡)

电影常常都有遗憾的桥段,像是《爱尔兰人》裡法兰克对于最后无法修补和女儿佩琪关係的悔恨,或是《花样年华》裡陈太太苏丽珍和周慕云的爱情,可见遗憾一直是各种经典,也是人生绕不过的课题。既然绕不过,我们就需要好好了解遗憾。

什麽是遗憾?遗憾是种负面的情绪和认知状态,通常基于不甚理想的结果或现状,对于过去没有做或已经做过的事情产生自责,希望我们可以改变过去。也是疫情时代的其中一种基调情绪,大家好像都是在想“如果当时多回家”或“如果没有这个疫情”。

可是,心理学研究显示遗憾也非一无是处,尤其对年轻人而言,因为这类的遗憾情绪和痛苦的经验让我们有机会重新审视什麽是重要的和聚焦在正确的行动上,甚至选择全新的一条道路。对于年纪稍长者,因为还能改变的机会相对少了很多,那遗憾可能会导致陷入长期的负面情绪,甚至出现健康问题,像是荷尔蒙和免疫系统的影响。长期重複、负面的自责,甚至是忧鬱症的基础之一。

关于遗憾,还有个有趣的研究显示我们回顾短期内发生的事情时,我们会更遗憾于我们做错了什麽,可是回首更长期的时段,更多的是我们错过了什麽,像是《花样年华》裡,如果当时还有多张船票,张曼玉饰演的苏丽珍会不会和梁朝伟饰演的周慕云一起走呢?这就是未完成和错过的事。总的来说,“没有完成那件事”或“如果我有做那件事的话的影响”对我们人生来说影响大于“我做错了那件事”。

那麽总结下来我们应该怎麽应对遗憾之感呢?首先,所有的情绪都是有其功能的,都是能让我们继续生存的因素,经历过遗憾,我们以后在做决定时可以再思索一番,我这麽做对吗?第二、长期自责和遗憾的情绪会影响身心健康,已经改变不了的事情就尝试放下与原谅。

第三,我们常常会有偏见,觉得来多一次的话我就会怎样怎样,可是客观条件来说,即使我们重来一次,基于当时种种的限制或者认知上与资源的不足,我们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最后,我们应该接受遗憾是人生的一部分,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这些遗憾是让我们成长的契机,通过这些契机或许我们会更了解自己想要什麽和不要什麽、自己的价值观等等,甚至包括别人的价值观。

因此,与其活在自责里,我们是否应该尝试拥抱遗憾,接受和正确利用它来建筑更好的人生?

  • 摄影:Lynne Oliver(澳洲)
  • 主题: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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