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敌》/紫色水晶狗(马来西亚)


我有一位年轻时参加过选美还得了冠军的中国同学,不过那是人家青春未艾时的经历,可能年代有点久远。

最近看她在微信的帖子,总担心她是不是性格在闹分裂?一会为了抢到一碗好吃的面而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知道似的,一会却又为自己的体重增加呼天抢地。

前不久同学放了一张看似饥民的照片,说自己以前也曾经如此象个纸板人,如今不堪回首,身材厚实,惨不忍睹。印象中同学并不像纸板人,从来都不像,于是忍不住多口问一句:“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如果大家当时是面对面,只怕美后会不顾形象飞扑过来直接把我的腿折断!

这位同学在大学是舞蹈系的老师,曾经在网上看过她年轻时参加比赛,表演“孔雀舞”的英姿,照理烂船也有三斤钉吧?再怎么走形,孔雀舞顶多就变成母鸡跳舞,都是鸟类应该相差不太远,不至于太离谱。

人会不会纯粹因梦想而伟大我不知道,不过看来很多人倒是真的会因年纪而肿大许多。青春无敌,但是青春终究不敌岁月啊!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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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不是愚蠢的借口》/野子(马来西亚)


以前上大学时认识一位泰国同学Amy,她当时是研究生,年纪大概比我大一两岁。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时偶尔难免回忆当年,这时Amy就会情不自禁地冒出她的口头禅:“当时我既年轻又蠢。”(When I was young and stupid)

三十年过去后,同学们大多早已沓无音讯,但是我一直对那句口头禅印象深刻。年轻时做的事就注定愚蠢吗?那是有什么道理可言的吗?关于这一点,我打从那时候起就一直虽说不上耿耿于怀,但总是觉得很好奇,年轻和蠢是否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所谓愚蠢,倒不是指在校考试成绩差劲,成绩可能与天资或努力有关,但一般来说成绩不好还不至于叫旁观者生气。譬如有同学经常选择上课时间在家睡觉,考试一团糟时又一派轻松地宣称:“在大学里谁没有不及格过?”这我会更倾向于将其归类为“不负责任”,至于说愚蠢嘛,好吧!不负责任到了一定阶段是有一点蠢。愚行、蠢事,其实还蛮让人生气的。

记得在上研究所时,有一位同学借口某女同学喜欢自己而企图强暴。事后马来西亚同学会会长带了几位同学直接摸上门去替天行道,让他一星期下不了床。自我感觉良好也不是大问题,但没镜子,也好心撒泡尿照一照自己的尊容吧!为什么这世界就是可以有人这么喜欢恶心人的呢?既然提到恶心人,那就不得不把以下这个经典视频找出来让大家重温噩梦:按这里

转眼就到知天命的年纪,几十年以来一直试图避免自己在人生路上做愚蠢的事,但无可否认,我也不见得就取得全面性成功。即便已经是成年人的今天,我们的判断也不一定都正确,有时候自我检讨,甚至要懊悔自己怎么会笨成这样?当局者迷,加上当时已惘然,大概就这么一回事。

我不认为年轻是愚行充分且必要的理由。但我觉得,我们做人需要从过去得到教训,不能老犯同样的错误。一次犯错是蠢,再犯同样的错则是愚不可及,而愚不可及是不值得原谅的。如果年轻时自己也曾经犯过不负责任、莫名其妙的自我感觉良好等错误,我只希望往后再不重蹈覆辙。人生就像摸着石头过河,要时刻保持警惕,发现错了就马上修正。

有一天,如果碰上Amy,希望我们的对话不会再出现when I was young and stupid的感叹。当年Amy长得非常清秀,就以when I was young and beautiful作为开场白也不错啊!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都怪那年少轻狂》/咯特佩(马来西亚)


适逢月黑风高的一个晚上,两个一高一矮的黑影猫着身,穿过学校考试楼前的灌木丛,然后迅速地越过走道旁的栅栏,紧挨着墙面,在目标位置下站定。这时,矮个子从背包内掏出根带有铁钩子的尼龙绳,然后往三楼窗台上抛,他拉了拉绳子,确定牢固了,转身示意高个子先爬上去。高个子也没拖拉,凭着他曾在后备军锻炼的身手攀上三楼的窗台,他从腰包内取出一条铁丝,沿着窗口缝隙,轻巧地拉开窗口把手,把窗口推开。待他爬进房间,他才探出头,嘴角上扬并露出其洁白的牙齿,比了个“OK”手势,让楼下的矮个子也爬上来。

按照他俩之前暗中观察与调查,学校的防卫系统有很大的纰漏,而今年年终考试试卷应该就放在这间房内,他们觉得与其躲在寝室通宵苦读,倒不如来点更实际更有挑战性的事。对!今晚他们的目标就是盗取考题,直击重点,考取佳绩!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他们所在的房间的确堆满了考卷,他们一手拿着电筒,一手翻找属于自己科系的试卷,找着找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楼下有人吆喝的声音:“喂!什么人!”只见一道强力电筒光束往他们所在房间的窗口上四处探照。矮个子与高个子两人对视一眼,第一反应就是先撤为快!

在院长办公室内,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来回徘徊,眼前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他不知该大声斥责还是嘲笑他们的疯狂行径。都已经是大四生,老老实实地熬过今年不就可以毕业了吗?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想到盗考卷如此荒唐兼不可理喻的点子,说什么尝试侦破学校的防卫系统?说要学以致用,把知识化为实践,这都是什么狗屁理由?他现下真有打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若干年后,同样是高个子与矮个子,两人衣着得体,气宇轩昂稳健,正坐在吉隆坡塔顶楼餐厅喝茶聊天,说起年少轻狂干的傻事,之后几经各方求情周旋,校方议决勒令两人休学一年,然后才能复学最终得以毕业。如果再次回到当年,他们会重蹈覆辙吗?两个老朋友极有默契地摇了摇头,均开怀大笑起来!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少年的你,如此灿烂》/胡同巷子的鱼(新加坡)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穿着白衣白裤,站在阳光底下,一无所有的少年。

还记得初中一的时候大家都穿着白衣白鞋,男生留着板寸头,女生顶着蘑菇头踏入校园。偌大的校园里有茂密的松柏树和相思树,关于那些嫩绿色的记忆都是男生们上完体育课所流的汗水和三三两两的女生们窃窃私语所喷出的口水。

初高中六年我只喜欢隔壁班那个长得最高的男生。我喜欢收集一切与他有关的消息,也习惯在他即将经过的走廊左顾右盼,即使他留给我的永远都只是背影。我对他一无所知,连最基本的姓名也要拐弯抹角地从朋友嘴里套出。然而,不论我怎么热烈地注视着他,他始终都没留意过我。

我想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而是我为你而写的文字,你一直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以前他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总是期待与他相遇,哪怕只有一秒钟或擦肩而过。后来他终于认识我了,我总是期待与他说话,哪怕只有一句话或一声你好。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想“我喜欢他”,但是时间长了我就会妄想“他喜欢我”,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我就变得不快乐了。

因此我常常会很怀念那段他不认识我的日子,吃完饭不回班,跟几个要好的朋友绕着一排排课室兜转聊天,然后佯装巧遇正要回班的他,在他身后默默倒数“三、二、一”,盼望他回头,就那样傻傻地信奉着“你若喜欢我,你就回头看”的信仰。

高一的时候我16岁,在我生日时他送我一瓶普通的矿泉水作为生日礼物,那是他常喝的牌子。我记得那天早上他一如既往地在上课铃声快要响起时才徐徐来到学校,他念第一班而我在第二班,他在我教室外把水递给我之后就去班上上课了。第二年,17岁生日当天,他把那瓶放在书包里的水握在手里好久,补习课结束后才拿给我。一直到现在,我还能感受到那瓶水上的温热感。高三我18岁生日他什么也没表示,然后我们就毕业了。19岁的生日当天他写信息跟我说:“生日快乐,我欠你两瓶水。”我说:“我知道,我记得。”

现在我21岁,我好想告诉他。你知道吗?你已经欠我四瓶水了。

也许,我还会遇到比你成熟、比你好看、比你更适合我的人,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穿着白衣白裤,沉默的、斯文的、带着追光和背影音乐出场的少年。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11月28号贴文二之二:《我曾迷惑的二三事》/咯特佩(马来西亚)


记得小六时,我突然觉得这世界为何那么地不公平,有的人家境优渥,天天有专车接送、去食堂买面啊饭啊零食;有的的人却生活清寒,必须徒步或搭公车上学、午休时还只能呆在教室啃自家带来的白面包……在某一种程度上,也因为把自己与别人做比较而心生不满,因此连带一副愁眉苦脸相、自觉总是多愁善感、自卑却愤愤不平。那时是怎么熬过的?记忆中,就闷闷不乐地写写日记、看看一些故事小说,好似慢慢也就接受了“人人生而不平等”的事实,最重要自己现在过的没有非洲难民那般凄苦,知足感恩,谢天谢地!

上中学后,有幸当上社团福利股股长,那时我们还特设了一个类似“听你细诉”的信箱,不料还真有些心事重重的会员频频写信向我(们)求助,而我就是那位负责回信的辅导员。当时,我回的信一贯以“多善言多行善”的原则,有时还会引经据典以示激励,回答得煞是认真。结果,却有那么一次听见一个小学妹八卦,说我有“滥好人”的称号,说我对谁都是一律好评,没立场,噢!我的天呀!这世道“为人中肯”竟然也不行?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这“信箱”的活动给终止,之后,也没听有谁提出重启这活动,估计也没多少人愿意那么费心费力地去替人解惑。

大三期间,有一回参加了华文学会举办的为期一个月的“存在主义哲学班”(逢每周三晚上两个小时的课),开始激起心中对“我是谁?”这概念的迷惑。那种困扰、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点“转牛角尖”的感觉虽然围绕了我半个年头,但最终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只能无疾而终。现实中,对于那些三餐没有温饱的人来说,探讨这种哲学问题简直就是吃饱撑着的人才会去干的事,这也是为何许多商场上的老板会觉得大学教出了一些想法天真、不切实际的“废材”。尽管很多“智者”自我解说,生为人怎么能不去想这个问题,但很多人没去思考这不也活得开开心心,长命百岁?

到了读研时,我也曾有过一段对“为何做研究?”、“研究为何?”这些问题苦恼了一阵子,正是因为看见身边一些同学或学长学姐像“盲头乌蝇”那样跟着导师的想法做自己也不知道要干嘛的研究,更甚者只为了迅速获得学位便将就捡些简单易过关的题目来做……如此这般的迷惑终究也因为我的不够执着而无解,而我最后在考量现有资源的局限情况下,也选了一个自己也没想过的研究方向,之后顺利完成学业。

工作以后,也许是忙于适应社会、努力挣钱,也无暇对什么感到迷惑。直到父亲过世时,当我听见平时也不多交往的亲朋戚友在热心地与母亲讨论要如何处理父亲的身后事总总,我心生感慨这人活着到底是为谁而活,而死了又有谁会在乎你的死?是真在乎你的死,抑或只是面子上或让别人看起来有多么在乎你?为免在我死后会突然出现许多“特别”在乎我的人,于是,我暗下决定要立遗嘱交待我的身后事处理方式。

一生中要迷惑的事细细数来还真是太多太多,想起梁文福的新谣里高唱的一段:各人有各人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多-南无阿弥陀佛-哎唷-谁來打救我- 每天有每天的工要做要生活就得不停地做-平凡的我們失望和希望继续一样的多……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冬天来了》/王康亨(瑞典)


2017年11月19日,我目前所在的城市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见到下这么久的雪,中午一直下到接近晚上。气温也开始比平时低了许多,或许在北方也待过一段时间,感觉这一切都很正常。

前些年在西安上大学的时候,宿舍的娃是四个南方四个北方的,11月进入冬天的时候,南北方的生活习惯就开始显现出来。记得那时候室外在摄氏零度,一到洗澡,由于澡堂的位置不够,排队到自己的时候,水温就不是很热了。我们四个南方的就商量好,只要没下雪,就凑合在洗漱台用桶接冷水洗澡。我们也建议那四个北方的舍友,和我们一起在洗漱台洗澡,可是无论我们怎么的劝说,他们就是不太情愿,认为我们四个瞎操心。

这四个北方的娃,有点不能让我们接受的是,澡堂有时人多他们就干脆不洗,偷懒的时候也不用毛巾擦身体,导致穿的衣服还有被子等等都散发着个人的“体香”。因为这事迷惑着我们,导致深夜不睡觉我们就开始思考人生,出生在北方的娃不应该比南方的崽怕冷?一年四季除了夏天都穿的和包子似的?只洗热水澡?衣服少换少洗?等等问题(不地域黑,谅解)。

时间过得也快,转眼毕业大家都分道扬镳了。迷惑着我们南方孩子的问题,也将在其他人的身上不断地上演。或许迷惑的事是三言两语解决不了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冬天来了,气温还在下降,提醒在北国的各位,多给自己添件衣服,注意保暖身子!

摄影:王康亨(瑞典)

《如何做个好孩子?》/小猪(马来西亚)


我对自己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满意。母亲生性强悍,乃至于霸道。在家里,她扮演的不是母亲的角色,而是父亲的角色。她的另一半,也要是性格软弱的,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忍受她的脾气。

我呢?从小被训练独立,被训练成好孩子,成绩不错,要有礼貌,人品要不错。但是,套母亲的话,三个孩子之中,就我最叛逆。此话怎么说?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不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孩子。我不靠她的生意而活。我也是唯一一个敢于和她说真话的。当然,忠言逆耳,所以才有叛逆的此一说法。

坦白说我很不喜欢母亲的性格,不欣赏她的处事方式。一起共事时,曾经多次起争执。为此我决定从此不再干涉她的生意。我知道她很疼爱我,但是她一直让我接近不了。我们之间没有共同的话题,没有共同的兴趣,要怎样才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这几年她衰老得很快,但是依旧不改不良的生活习惯。看着她白发越来越多,其实心里很想对她好。自己的白发也一样逐渐增加,性格也比以前成熟。但是多次尝试,就是没办法。

谁可以教我,要怎样做个好孩子呢?

摄影:李嘉永(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