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词新语》/野子(马来西亚)


以前看鲁迅写的文章《论‘他妈的’》,感觉这位先生十分有趣,实在跟他那几张一脸严肃的标准肖像配对不起来。在文章中鲁迅也承认自己不知道这句“国骂”的由来及始于何处,文章是1925年发表的,所以“他妈的”至少也有百年历史了吧?有时候我会幻想那看来似乎同样有点幽默感的孔子,假如有机会穿越到今天而听到这句话,他老人家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呢?按人之常情推测,就像一般人唱歌前会试一试麦克风那样,孔子大概也会“试骂”几声吧?如果真有此事,相信那些法海型的卫道之士当场表情一定很尴尬。

语言是有生命的,一直有新词新语诞生。三十年前吧?第一次见到台湾人把“钱”分解成“金哥哥”(金戈戈),感觉太好玩了!后来又见到“贝哥哥”(贱)的用法,新鲜感稍逊一筹,但还是很适合用来损人。不过这些词现在都没听人用了。“鲁蛇”一词同是台湾特产,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后经高人指点,才恍然大悟loser音译后就成了鲁蛇。台湾以前有首叫《爱老虎油》的歌也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爱老虎油”者,I love you也!其实,玩英文音译的老祖宗要算上海洋泾浜英语吧?爹要发茶(father)娘卖茶(mother),丈人阿伯发音落(father-in-law)。这也让我想起以前在外国上大学的某位同学,此君英语之破无与伦比,大家公认不谙华语者绝听不懂他的英语。我知道这有点玄,请慢慢领悟,不必心急。

成语新解也能起到一定的出人意表效果。譬如用“一毛不拔”形容毛笔品质好;“度日如年”来形容日子过得很开心,每天都像在过年一样;“有机可乘”解释成出门有飞机可乘搭;“何足挂齿”是在质问谁的脚能够长出牙齿?形容废话;“指鹿为马”形容有创意。我个人很欣赏成语新解的尝试,常常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惊喜。

网络时代更是新词新语产生的温床。“蓝瘦香菇”(难受想哭)、洪荒之力、吃瓜群众、有钱就是任性、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为何放弃治疗等等都是网络流行语。有时候太流行了,看样子迟早要被编入词典,反而一切又回归平淡。

在马来西亚,特别是那些在茶室里聊天消磨时间的老先生们,说得兴起经常要用广东话大骂一声:“丢你阿兴”。意思是什么不得而知,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他们总是说得一副字正腔圆、兴高采烈的样子,让我以为那应该是广东人的“省骂”。后来看电影《新难兄难弟》,背景放在五十年代的香港,电影中不论是梁家辉还是梁朝伟,说起“丢你阿兴”时都生硬非常。估计这句话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香港是流行语,到了拍摄这部电影的1993年时,却连道地的香港人也骂得不顺口了。看来,我们的老先生们已经成功在茶室延续了这一句粗话的生命,至于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不知道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学习喜新厌旧之道》/宋丽玲(马来西亚)


说喜新厌旧是人类的习性一定不为过吧?所谓人生,不也就是打从出生到老死就和喜新厌旧纠结在一起?其实殊不知人生本来就是无奈的得接受也别无选择地卷入了喜新厌旧之淘汰连锁效应。喜新厌旧和淘汰论能画上等号吗?为此我上网查了“淘汰”的意思,百度写道:“去坏的留好的,去掉不合适的留下合适的”。在我看来人也很矛盾,有些人时而说新不如旧,也有的说旧又不如新。所以决定淘汰某人某事时必定是非常现实地以当下社会的价值观及经济效益为准则。人为了求生及求被认同只好趋于喜新,步步为营地避免自己变成那个被“厌旧”的家伙。

为了避免被淘汰,许多亚洲华人的教育方式也根据此危机意识概念为准。父母会用尽方法让孩子从小就考很多A,总有办法用藤鞭让3、5岁孩子的10根手指头在钢琴键上飞舞,提早上学前班……有些老师也相信不打不成器,同时寄望家长让学生去课外補习,减轻教学负担。很多人自小就被灌输思想认定学业成绩非常重要,成绩中下在入大学门槛时肯定被淘汰。这样的期望及使命感使孩子们都沦为读书的机器了。别忘了社会求存之道还必须俱备其他能力如表达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三是快速学习的能力。

把自己也造就成虎爸虎妈,为了孩子们优秀的人生,只好严苛管教小孩,确保自己和下一代拥有竞争力,洗腦般的銘记在心:所谓出人头地的法宝就是要比别人懂得更多,学得更好,行动更快。基于这样的的危机意识,即是要小孩如何在将来闯出属于自己的天下,他们时刻都要有竞争力。

可是小孩的抗压能力都不同,也有小孩在权威专制的管教下受过伤,造成精神压力忧郁症。父母们做了这么多,为的也只是让他们不可输在起跑点,落得被社会淘汰的宭境。同为父母的我认为人要获得成功不能只靠努力和运气,条件中得包括懂得喜新厌旧的社交行为。时代在改变,除了读书,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品德修养、人格养成和正直的价值观都非常重要!总的来说,人生必须不断求长进、添新知,更得坚持积极求变的想法才能从失败中学习进步,拥有转变成正能量的人生态度才是求得无论何时都能喜乐安稳生活的诀窍。先厌旧才喜新,是顺序?此学问是人生的必修科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贪新鲜》/林高树(马来西亚)


不论是旁观者或当局者,好像大家都一致认为“喜新厌旧”是人性的弱点。关于这一点,我希望提出一点异见。

对新东西感到好奇很正常,但是好奇、贪新鲜并不等于喜欢,至少不能简单地、直接地等同于喜欢。譬如小孩子见到新玩具,当然会爱不释手……长达五分钟?十分钟?之后还不是翻箱倒柜去找回自己可能已老旧却独一无二的心头爱?

又好比那位不知自以为被谁授权代表全天下男人发言的成龙先生,他当年闹出的小龙女事件,从事后的发展来看,我们大致可以推论起因不是出于“厌旧”,婚外情的新鲜感很快就烟消云散,然后也就没有什么然后了。那只是另一个贪新鲜的例子,实在说不上是“喜新”,如果成龙曾经对吴绮莉信誓旦旦说出“喜欢”二字,要不是头脑没想清楚,要不就是为他所谓的“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做事前准备工夫。

我们喜欢一样东西就是喜欢,无关新旧。贪新鲜并不代表喜欢,喜欢绝对不仅仅是三分钟热度。我反对“喜新厌旧”的粗糙说法,当现代社会中人性的光辉面显得越来越模糊时,我认为应该维护“喜欢”这种情感的纯洁。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图个新鲜》/王康亨(瑞典)


记得第一次在《学文集》写文章的时候,是上个月的13号,可以说是在亲戚的怂恿之下才开始动笔,哈哈!

我的文笔自打小就不好,上了高中写作文,语文老师还说是小学水准,每次作文出来的分数都是不及格,用网络流行的一句话,“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加上如今身处异国他乡,平静的环境,整个人压抑的不行;除了上班,闲暇时间也就和朋友微信聊天,看些国内的新闻。写文章对我来说是件不积极不主动的事。

5月12日,微信上和亲戚聊天,了解我的生活和工作情况,知道我的空闲时间多,可以找点事情做。于是让我关注《学文集》公众号,看里边的文章和写文章投稿,为了图个新鲜,自己也就答应了。

第一次写文章的时候,搞得很紧张,没素材,了解在里边写文章是进行人文交流,言论自由,自己也就大胆地投稿。

当你接触以后,就像我一样,现在整个人的心态都很放松、乐观。鼓励每个人去接受新鲜的东西,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这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新官上任》/咯特佩(马来西亚)


“辛主任是剑桥大学经济系博士,三天前从英国回国,今天来院长室商讨交接事务。”院长室的行政秘书晓云一副公式化的表情向大家简单报告商学系新主任的近况。

现在是午休时间,晓云与几个系办的行政秘书凑在一块喋喋不休地在八卦。“听说是院长通过网络视频面试的是吗?人长得咋样?”中文系的夏雨问,“还行吧!”商学系的雪莉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你看你这人,说得像与自己无关似的!他今天经过我系办时正好被我瞧见了,身材修长,白衬衫深蓝色条纹领带,蓄着七分头、脸庞瘦削,但笑容可掬、目光炯炯,看似雄志万丈的架势,对不?”美术系的敏月凭着自身明锐的视觉艺术细胞在旁添油加醋地接腔。雪莉耸了耸肩表示不予置评,然后开始吃她那碗咖哩面条。

“听说他是咱们辛氏基学院前董事长的世侄儿,所以院长可能也是看在他的身家背景而聘用他的。”媒体系的艳阳插上一嘴。“那也得要他提出像样的改革方案才得以通过董事会吧?”晓云斜眼瞪了下艳阳回了一句。“今天你们系上开会时那位钱主任什么情况?还是像平时那么专制霸道吗?”夏雨语带担忧地问。

“还能怎的?都要走的人,他也不想想平时怎么对人的,我这当行政的倒好,可系上的讲师们都在埋怨被他当作工厂里的员工那样管制,必须准时上班、一小时的午餐迟一分钟回来都不行,三不五时还向我询问这位那位讲师为何不在位置上,上哪去了?状似他们呆坐在自己的位子那才叫认真工作!拜托,他们是学术人员,哪吃他那一套!还有考卷的核定反反复复,有时改了到最后却用回初稿的那份,几位讲师气不过直接跑去找院长理论啦!”估计是咖哩面的辣味充脑,雪莉火气爆发,如连珠炮般把钱主任过去以往种种的不是讲出来。

尽管如此,当大家继续谈及那位即将上任的新主管,听着他们既好奇又期待的语气,雪莉却高兴不起来,毕竟钱主任在位多年,对自己还算好的,而她也习惯了他的古板专制作风。至于那位被敏月评为“雄志万丈”的辛主任,可能真会有一番大改革吧?惟有拭目以待!

摄影:Nick Wu(台湾)

《若•络》/余莉晶(马来西亚)


难道我们之间筑了一道墙吗?
怎么我总是看不见你。
若网络是那道墙,它还挺坚固的。

难道我们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吗?
我管它叫心有灵犀。
若网络是那隔音厢,它还挺封密的。

难道一张张的照片就能完全地反映出你的近况吗?
我会假设你过得不错。
若网络是那展览馆,它还挺真实的。

有时我在想,支撑着联系我们的那座小桥下的柱子还能撑多久?
若能回到从前那只要跨个小水沟就能见到彼此的时光,
我想,那就不会再是个问题。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网约》/王康亨(中国)


网,像网一样的纵横交错的组织或系统;约,约定(这里用作动词),以语言或文字订立共同应遵守的条件。两字分开从字面上,众人都能理解它的意思,那把它们合二为一,就是我们互联网上常说的“网约”。

在中国,“网约”似乎成为了一种时尚潮流,再加上新闻和舆论的传播,哪怕你不懂,你都有听过类似的“今晚,约吗?”,“滴滴代驾”,“上门取件”等等,可见网约的魅力很大。

自从有了4G网络,我也成了一名不折不扣的手机控,去哪里都要带上手机,因为它几乎能把我一天的行程都能安排处理好,例如出门打车直接约“滴滴打车”,司机到了会call你,你可以不慌不忙的出门坐车,不然你出门等出租车都要看运气;去饭店吃饭,约个号码排队,这就省去了上门排队的时间;现在很多事业单位也开通各自的企业网站方便群众处理事务,我们也可以进行网上预约,现场处理就很方便。

当然“网约”衍生而来的不只是像之前所说的都是便民服务,例如一些约会网站和社交软件,有想法多的人就借着“网约”的头衔找对象相亲,进行“约X”行为,以至产生了种种问题,有些形成案件,公安机关还介入了调查。

“网约”的模式希望能在法治下进行广泛的常规化,合理化运作,才能做到真正的用得安心。

摄影:Nick Wu(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