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理交胸》/刘明星(马来西亚)


先猜个谜,“义理交胸”出自谁的手笔?在网速如电的时代,搜索一下,并不太费神,当然完全借助机器的话,要当心神经元退化,卡在依赖电子的毛病里,出不来。

最近在翻看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的《百年孤独》,在pdf阅读器同时打开三个版本,版本一是由好事者誊录他本人的西班牙文原著,版本二是由拉巴沙(Gregory Rabassa)英译的企鹅版,版本三是署名范晔翻译的南海出版公司的版本。因为书里的人物纷陈,而且名字往往重叠使用,我比较依赖版本二,只在英文单字吃不住时对照版本三。至于版本一,基本上只对照了第一章就搁置了,毕竟西班牙语在此地无甚用武之地。专名翻译是一障碍,版三的作者翻译为马尔克斯就是一例。刚跨过第十三章,阅读方式可能还有转变。

伽达默尔(Hans-Georg Gadamer),也有译成嘉达美或高达美的,在他的诠释学(Hermeneutics)里有一个概念,也有译成“视野交融”的,也有译为“视域融合”的fusion of horizons,也是我交叉阅读马奎斯的原因;这里牵扯到专业的术语,我自问不敢随便狂言,三言两语又不是我能够说清楚的,若对他的《真理与方法》(Wahrheit und Methode, Truth and Methods)有兴趣,自然应该去看看他这代表作来领会。

我在想,教育普及之前,文字算是某阶层的特权。人类学家史特劳斯(Claude Lévi-Strauss)有过一个酋长表演识字的描写,相当形象的说出文字的诡魅。读者,当然是识字的,以往教育普及前是稀罕物,如今扫盲的努力有成果,大部分人都获得了阅读的技能。回溯汉字的经史子集,却并非那么平易近人。翻那些引经据典的,总不免赞叹他们的遣词用字,记忆能力的造诣深厚。

作为普通的一名读者,是不是总要斤斤计较,咬文嚼字,不放过古人的任何发现和纰漏呢?上小学时老师解释成语“开卷有益”就告诫了,现代印刷术发达,不像以前的书卷难得,有的读物可不一定增益,反而减损。慎之慎之。

也许你已经去搜索“义理交胸”这四个字了,只怕未必揭开谜底。我多给一点线索,想必会找到相关议题的:“则义理不交于胸。”有答案了吧?

你看,作为读者,连贯阅读,即使不是士大夫,读了书则面目不可憎,是不是也就看起来甚为祥和了呢?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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