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练鱼(马来西亚)


第一次想拥有台相机,是因为要与家人到国外旅游,匆匆忙忙跑去商场,经服务员一番讲解,买了台卡片式、价格没负担,且便于携带的傻瓜相机。

当初真的相信,相机嘛大同小异,普通人用普通相机就好。结果,除了室外晴天拍出来的照片好像还好之外,其余室内的、夜景的、背光的全部泡汤,惨不忍睹。一家出游的共同回忆,只局限在阳光普照的那几张,那些灯火灿烂的建筑物夜景,那些反映在河面上忽明忽暗的灯饰,还有那个人声沸腾的热闹夜市,只能留在个别的记忆里各自阐述。

若干年后,和同事出差国外,搭乘渡轮从欧洲经博斯普鲁斯海峡去亚洲。同样带了那台“便携式”相机,讥笑同事扛了一台一公斤多的C牌子马克全幅大光圈变焦镜头相机,从亚洲抬到欧洲。

出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同,同事拍到海鸥翱翔在蔚蓝色的天空中,我只能拍我的鞋子;同事拍到的海面,如同一颗颗闪闪发亮的钻石镶在一匹蓝色的蜡染布上,而我,只能拍我的鞋子;同事拍到的圣苏菲亚大教堂,在橙黄色的灯光照耀下雄伟无比,我拍的照片需要讲解,否则看的人无法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同事拍到小贩伴着烛光卖炒栗子,小贩、客人、栗子、青烟,清澈无比,我只能拍到烛光和人影,一边白一边黑。

当下决定,老虎都要去买一台马克全幅大光圈镜头的相机。

记得以前,拍照后还有冲洗照片那么一回事。一间开着小红灯的暗房,里面摆满冲洗照片的药水、一排排用以挂相纸,晾干相纸的绳子、一包包不同尺寸的相纸和一台用强光照射底片,以便底片的影像能投射在相纸上的机器。

这些都是当时的拍照发烧友必备的基础装设。记得亲戚有这么一套如此这般的设备,甚至还隐隐约约记得房间里那些浓浓的药水味道。

我的第一张照片,就在这种小暗房中冲洗出来。照片里的小贝比,瘦小头大,抱着一颗比他还大的西瓜,高兴的看着镜头,灿烂的笑着。

照片不久后,513惨案发生,吉隆坡戒严;好死不死,小贝比挑这个时候,来一个麻疹发作,高烧不退。奈何戒严时期,哪都不能去,待得政府宣布放风,家人急忙抱了小贝比,跑了好几公里的路,找到一间有营业的诊所。

诊所里人满为患,小贝比饿又热,又不舒服,于是放声大哭。想是医生听见小孩哭闹,唤入先诊,打针开药。家人依照医生吩咐喂药,小贝比昏昏沉沉、睡睡吃吃,乖小孩总是好心有好报,病愈长大。

最后,那台全片幅马克相机加上大光圈变焦镜头还是买不成了。因为机身加上一堆镜头,堪比一台鼠鹿轿车呀!看看相机,摸摸钱包,用镜子照照自己,比较过多个牌子、功能、价格、便携性、性价比后,再经过无数个辗转覆辙的夜晚,终于选了N牌子大光圈兼有防手震功能的傻瓜相机。

虽然,感光元件还是像尾指指甲般大小,但功能够用,拍夜景美美的,拍小动物美美的,拍食物美美的,够用就好。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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