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号贴文二之二:《我曾迷惑的二三事》/咯特佩(马来西亚)


记得小六时,我突然觉得这世界为何那么地不公平,有的人家境优渥,天天有专车接送、去食堂买面啊饭啊零食;有的的人却生活清寒,必须徒步或搭公车上学、午休时还只能呆在教室啃自家带来的白面包……在某一种程度上,也因为把自己与别人做比较而心生不满,因此连带一副愁眉苦脸相、自觉总是多愁善感、自卑却愤愤不平。那时是怎么熬过的?记忆中,就闷闷不乐地写写日记、看看一些故事小说,好似慢慢也就接受了“人人生而不平等”的事实,最重要自己现在过的没有非洲难民那般凄苦,知足感恩,谢天谢地!

上中学后,有幸当上社团福利股股长,那时我们还特设了一个类似“听你细诉”的信箱,不料还真有些心事重重的会员频频写信向我(们)求助,而我就是那位负责回信的辅导员。当时,我回的信一贯以“多善言多行善”的原则,有时还会引经据典以示激励,回答得煞是认真。结果,却有那么一次听见一个小学妹八卦,说我有“滥好人”的称号,说我对谁都是一律好评,没立场,噢!我的天呀!这世道“为人中肯”竟然也不行?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这“信箱”的活动给终止,之后,也没听有谁提出重启这活动,估计也没多少人愿意那么费心费力地去替人解惑。

大三期间,有一回参加了华文学会举办的为期一个月的“存在主义哲学班”(逢每周三晚上两个小时的课),开始激起心中对“我是谁?”这概念的迷惑。那种困扰、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点“转牛角尖”的感觉虽然围绕了我半个年头,但最终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只能无疾而终。现实中,对于那些三餐没有温饱的人来说,探讨这种哲学问题简直就是吃饱撑着的人才会去干的事,这也是为何许多商场上的老板会觉得大学教出了一些想法天真、不切实际的“废材”。尽管很多“智者”自我解说,生为人怎么能不去想这个问题,但很多人没去思考这不也活得开开心心,长命百岁?

到了读研时,我也曾有过一段对“为何做研究?”、“研究为何?”这些问题苦恼了一阵子,正是因为看见身边一些同学或学长学姐像“盲头乌蝇”那样跟着导师的想法做自己也不知道要干嘛的研究,更甚者只为了迅速获得学位便将就捡些简单易过关的题目来做……如此这般的迷惑终究也因为我的不够执着而无解,而我最后在考量现有资源的局限情况下,也选了一个自己也没想过的研究方向,之后顺利完成学业。

工作以后,也许是忙于适应社会、努力挣钱,也无暇对什么感到迷惑。直到父亲过世时,当我听见平时也不多交往的亲朋戚友在热心地与母亲讨论要如何处理父亲的身后事总总,我心生感慨这人活着到底是为谁而活,而死了又有谁会在乎你的死?是真在乎你的死,抑或只是面子上或让别人看起来有多么在乎你?为免在我死后会突然出现许多“特别”在乎我的人,于是,我暗下决定要立遗嘱交待我的身后事处理方式。

一生中要迷惑的事细细数来还真是太多太多,想起梁文福的新谣里高唱的一段:各人有各人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多-南无阿弥陀佛-哎唷-谁來打救我- 每天有每天的工要做要生活就得不停地做-平凡的我們失望和希望继续一样的多……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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