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村人讲礼貌》/刘明星

120915 Li Jia Yong 20
我是新村人。我认为让我这个新村人讲礼貌有点困难。虽然说起来会令同在新村成长的同乡不愉快,这样的评价也并不礼貌,但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点反省还不能算是大逆不道吧?从小就在周遭都有人用粗口作为日常词缀使用的地方生活,耳目渲染下,即使自己的家人有所克制,在邻里高声宣扬粗口下,怎么能礼貌起来?

当然,礼貌是多面的,生活用语只是其中之一。而随地吐痰,乱丢垃圾,在路边大小便这些情况,我在新村里也是都见过的。虽然我的印象里,爷爷奶奶并没有类似的恶习,也不曾见过叔叔姑姑们做这些不文明的举动,父母和兄弟姐妹也都继承了家族的文化,没有染上这些一不留神就会中招的坏习惯,但是,我的确是从小就在这个不怎么文明的市郊新村里长大的。

上学时,来自新村的同学间说话也难免是带很多脏字的,虽然在老师面前都能克制。可以想象,孟子的母亲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地方长大。

倒不是要唱衰自己人,只不过事实上新村人确实比较野蛮。当然,在这些野蛮的背后,我还是感受到了小时候那些邻里间的人情味。反而在年岁渐长后,城市化筑起了年轻一代间那种疏离的藩篱,人情味好像也变了。

可是,即使是彬彬有礼,温良谦恭,单凭这些做出来的外表,就能够确定那是一个好人吗?只怕未必。所以我说野蛮人不见得就等同于坏人。何况我们看礼貌的貌字,不就带着一个有虫豸的部首吗?看起来像是好的,内里不一定就不会有一肚子坏水。我们不可以貌取人,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说来,我身为新村人,却没有学到日常出口成脏,是不是辱没了新村人的习性呢?当然,我并不会为此感到可惜。笼统地用群体一些看来不雅的习性来断定个人行为,或者反过来说也通,其实也算是犯下了不可救药的“种族主义”。这宗罪,也许比不礼貌来得严重许多。不知道看官看法如何?

(摄影:李嘉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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